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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喘息的時間,陸覺強忍著滿身劇痛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然而,才跑出一步,“呲啦——”一聲,巨大的爪子擦過他的后背,將他身上的衣服撕了個粉碎,同時,也在他赤|裸的后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陸覺往前踉蹌了幾步,勉強站穩。
他強咽下喉嚨里的腥甜,轉身看向魔物,只見它的后背和爪子都在冒煙,以一個可見的速度腐爛消融著。
他的血,對它還是管用的。只可惜,今天的他赤手空拳,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也就無法對它造成致命的傷害。
該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才好?!
顏九已經奄奄一息,再發動一次攻擊不知道會怎么樣。
真的沒有趕在她使用法陣前弄死魔物的方法嗎?!
另一邊,已經完成法陣的顏九長長地松了口氣,將手朝著魔物的方向握成了槍。巨大的法陣越旋越小,在她手腕上化作一個鮮紅的光之手鐲。
“結束了。”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吐出這三個字,手指輕抬,一束光“嗖”的一下朝魔物射去,自上而下,跨越了幾百米的距離,不偏不倚地射穿了魔物的身軀。
做完這一壯舉,她腳下的法陣陡然消失,身子無力地朝后仰去,自由落體。
她的意識在下落的過程中漸漸陷入黑暗,幾百米的高空,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就要和地面來個深情相撞,卻在和地面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時,被一個純白的法陣輕盈托起。
純白的法陣將顏九輕放到地上,迅速分解、消失。與此同時,另一邊,魔物的身體轟然炸開,一個白色的小毛球一閃而過,消失無蹤。
確認魔物已經死亡后,陸覺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艱難地沖到顏九身側,跪下的同時,焦急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見她沒什么大礙,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一棟廢墟大樓上,顏毅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琥珀色的眼眸間看不出情緒。他又冷眼旁觀了一會兒后,轉身隱入黑暗。
白色的毛球不知從哪里飛來,落在他肩上,發出“咕唧”一聲,然后嬉笑著說起了人話:“居然讓我暗殺自己的同類,主人你真是壞壞哦?”
顏毅抬手掩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沒有回應。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真是為自家妹妹操碎了心啊~”
“閉嘴。”顏毅冷冷說著,一只手撐在墻上,艱難地喘息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這個廢物,一年過去了,還是一點長進也沒有,真想殺了她,免得給我顏家丟臉。”
*
當天下午,四人全被送進了獵魔醫院。
陸覺傷得最重——他被送進醫院的時候,全身上下,幾乎找不出一根沒被震碎的骨頭,還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跡了。
然而,最先痊愈的那個居然是他,也是讓醫生看不懂。
第二天,陸覺就能下床并且活蹦亂跳了。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三人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他——這個怪物……
期間,顏九的管家來過一次,說是入學手續已幫她和陸覺全部辦好,并請了一周的假,讓他們安心在醫院休養。
顏九“嗯”了一聲后,遲疑著問:“顏毅呢?”
管家微微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您說大少爺?怎么了?”
“都是因為他分配任務出錯,我們才會傷勢慘重,險些全軍覆沒,他不該為此事負全責么?”
“呃……二小姐,關于這件事……”管家抬手抹了把額上并不存在的汗,“大少爺昨天下午就上交了報告書,說是您不服從任務分配,才會有這個下場……但是,鑒于您順利端掉了一整個魔巢,所以功過相抵,上面最終決定不追究。”
這段話……沒毛病。不過還是好氣啊!
“對了。”顏九又想起另一件事,“我進行實戰考核的時候,為什么會出現s級魔物,原因查清了么?”
管家又抹了把額上的汗:“這個……魔物是會進化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考核用的魔物都放養在一起,太久沒人去檢查更換,所以都升級了……”
顏九一臉狐疑:“真的?”
管家連連點頭:“千真萬確!”
“我不信。”
“……”
魔物的確會升級,但是,b級魔物升到a級還說得過去,升到s級?
顏九掙扎地從床上爬起來,管家連忙伸手想扶她,沒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從另一側扶住了她——是陸覺。
管家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很快恢復鎮定,平靜地開口:“二小姐,您現在很虛弱,還是躺著比較好。”
“我要見顏毅。”顏九冷冷開口,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讓他過來,我要見他!”
管家為難地皺了下眉:“恐怕不行。”
“為什么?”
“大少爺這幾天身體不適,閉門謝客,任務全交給組員去做了。”管家說著,忽然想起了什么,連忙把手插進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枚精致的……雪花?
看到這枚黑色的雪花,顏九一陣失神,還沒反應過來,手被管家執起。他把雪花放入她的掌心,淡淡地開口:“這是大少爺命我帶給您的,說是您掉的東西,看來大少爺還是很關注您的。”
“我不要他的關注。”顏九嘴上說得決絕,心里卻有些震撼。她知道這枚雪花是什么——是魔晶。
整個獵魔界,能把魔晶煉化出形狀的,估計只有顏毅一人了吧。
顏毅說這是她掉的東西,說明他煉化的是她擊殺的魔物。這么說,他去過那個魔巢?
顏九微皺著眉握緊了拳,魔晶奇特的形狀刺得她掌心生疼。
——顏毅,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懂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