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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意可笑得明艷大方:“姐姐,你弟弟碰壞了我的車子,我想讓他請我吃頓飯,可以嗎?”
江棠一時啞然。
方意可看到下車的沈邃年,毫無顧忌的笑容收了收,恭敬地喊了聲:“沈總。”
江棠淡聲:“方小姐跟沈總的車回去吧,我們家廟小,容不下兩尊大佛。”
話落,江棠便拉著李聿為的手走進了別墅,將沈邃年和方意可隔絕在外。
別墅內(nèi),小幼凝正在捏著盤子里的藍莓,一口一口地咬著,看著江棠抱著貓兒回來,“噠噠噠”地跑來,忽閃忽閃著大眼睛仰頭跟貓咪四目相對。
江棠把貓兒遞給她,讓她跟貓咪玩兒,跟李聿為去了書房。
江棠開門見山地告訴他:“那個方小姐雖然是沈邃年的人,但方家是港城的名門之一,家教也好,你要是有意的話,可以嘗試接觸接觸。”
李聿為板著臉說:“我無意。”
他話剛說著,手機就瘋狂響起,是方意可發(fā)來的消息:【哥哥,我車子壞了,你要是不送我去酒店,我只能走著去了】
【嗚嗚嗚嗚,天黑了,我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出了意外可怎么辦嗚嗚嗚嗚】
【我好餓……】
【你不出來,我今晚就在你家門口睡了】
李聿為眉頭緊皺,把手機關機了。
江棠:“那位方小姐?”
李聿為:“騷擾短信。”
江棠見他不想聊這個話題,也就沒有繼續(xù),兩人轉(zhuǎn)換話題說起了被簡綏山起訴的事情,這一聊就到了夜色浸染。
小幼凝腳邊跟著福吉,一人一貓隔著鐵門柵欄看向外面的沈邃年,“壞蜀黍,你為什么一直在這里?”
上次是蜀黍,這次就是壞蜀黍了。
沈邃年看著只到自己膝蓋的小丫頭,根據(jù)他現(xiàn)階段查到的消息,是她的出現(xiàn)在才讓江棠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掙脫出來。
如果他跟江棠的孩子還活著……
“想多看她兩眼。”
小幼凝歪著腦袋瞅他:“可是天黑了,你不回家嗎?”
沈邃年頓了頓:“……你媽媽的眼睛,天黑后看不清楚東西是嗎?”
小幼凝點頭。
沈邃年將手上價值連城的扳指送給她當玩具,問她:“為什么會看不清楚?”
小幼凝伸出小手把玩著扳指,“因為媽媽哭壞了眼睛,媽媽說凝凝不要哭。”
孩子單純不諳世事,童真的話語也有尖刀一樣的作用,沈邃年呼吸一顫,“……哭……哭壞了……”
“凝凝,回來。”
江棠站在不遠處,看著交談的兩人一貓,喊女兒回來。
沈邃年長身站在門外,隔著鐵門柵欄遙遙望著她。
他望著江棠那雙漂亮明亮的眸子,心下沉痛。
小幼凝聽到媽媽的聲音,蹦蹦跳跳地帶著貓兒往回跑,江棠怕她摔倒,蹲下身朝她伸出手,“慢點,別摔跤。”
夜色濃重,四周一片寂靜,別墅區(qū)這邊室內(nèi)的燈光漸漸都熄滅了,時間行進至零點。
方意可早已經(jīng)離開,沈邃年還留在此處。
凌晨一點時,別墅的門從里面打開,正在抽煙的沈邃年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顫,煙灰散落。
出來的人是李聿為。
這次,李聿為揮拳就朝他砸去,沈邃年沒有躲,沒有回手。
司機和特助忙上前要阻攔,也被沈邃年抬手制止。
李聿為不會因為他此舉而有任何心慈手軟,拳拳到肉,還都是朝沈邃年的臉面招呼,絲毫不留情面。
俗語還道打人不打臉,更何況是到何處都有三分薄面的沈邃年的臉面。
司機和特助看著轉(zhuǎn)瞬間就變得鼻青臉腫的大老板,呼吸都顫了三顫。
李聿為拽著沈邃年的衣領:“還手!你擺出這副模樣給誰看?你沈邃年不是號稱無冕之王,連特首的位置都能弄到,你他媽護不住一個女人?!現(xiàn)在又跑來假惺惺干什么?!滾!”
李聿為上次動手的身體損傷還沒有恢復好,幾拳掄過去后,只能被迫停下來。
只是這夜色漆黑里,他怒色不見毫分。
沈邃年抬手蹭了蹭撕裂的唇角,“當年的事情,希望你能全部告訴我。”
他能查到的東西,終歸有限。
而知曉發(fā)生在江棠身上全部事件的人,只有李聿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