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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沛哭喪著臉:“我太傻了,周五晚上我看完演唱會,沒忍住發了條朋友圈,本來想屏蔽我爸媽,結果不小心設置成提醒我爸媽看了……”
“噗!”顏玉琢嘲笑她,“這種低級錯誤你居然都犯?”
沛沛哀嚎:“我媽那天晚上給我打了幾百個電話,勒令我周六必須回家!我都二十二了,不過是和舍友一起看演唱會,她有什么不放心的啊!”
她話音未落,客廳里就響起嬸子氣惱的聲音:“顏沛沛,我看你一點都沒反省!你要是再這么任性,你的生活費就別想要了!”
“媽——你一點都不理解我!”
關鍵時刻,顏玉琢站出來給她們母女倆調停。她很懂得如何討長輩歡心,也明白怎么站在妹妹角度替她說話,有了她的加入,這對母女之間的大戰終于消停下來。
沛沛挽著顏玉琢的手臂回了自己臥室,說是要和好久沒見的姐姐說“悄悄話”,結果剛關上門,她就立刻原形畢露——
——“姐,你可救救我吧!”
沛沛差點給她跪下:“嗚嗚嗚嗚嗚我聽同學說了,下課的時候周閻王是不是主動找你了?他是不是已經記住你的臉了?完了,他記性很好的,要是下周我去上課,他點名的時候肯定就會發現我不是你了!”
顏玉琢根本不吃她這一套:“這是你自己惹出的禍,我可不給你擦屁股。”
“小玉姐,我最親最愛的姐姐!”沛沛雙手合十,可憐巴巴,“你也聽到我媽剛才的話了。因為我偷偷跑去看演唱會的事情,她真的很生氣,我要是因為追星翹課再被周閻王掛了科,她肯定要扒掉我的皮!”
想到叔母的河東獅吼,顏玉琢確實心軟了,但她依舊沒有動搖:“沛沛,我難道還能幫你上一學期的課嗎?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說到這里,顏玉琢腦海中又浮現出周珩止的身影。講臺上的他,確實高冷嚴肅,但私下也會露出平易近人的一面。
她提議:“你不如去向周教授道歉,主動承認上次找人代課的錯誤,我覺得……他人不錯,應該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教授。”
“姐,你太不了解他了。”沛沛抱著胳臂抖了抖,“周教授可是學院里有名的玉面閻王!每一個被他那張帥臉迷惑、想和他‘套磁’的學生,最后都被他凍死了。你讓我自首,不如直接判我死刑!”
顏玉琢還想說什么,沛沛搶先一步開口:“姐,你只要再替我上一節就好了!”
她語速飛快的解釋:《生態城市空間設計》分為理論課和實踐課兩部分,沛沛已經找好了后期實踐課的搭子,實踐課老師不會參與,各小組自由行動,沛沛絕對不會被發現身份;下一堂就是理論課的最后一節,唯有這一節課需要顏玉琢“貍貓換太子”。
聽起來不是什么難搞的工作。
實話說,顏玉琢心里也有些對妹妹的小愧疚:如果不是她在眼鏡店多管閑事主動和周珩止搭話的話,周珩止可能根本不會在意她這個假學生。
“好吧。”顏玉琢勉為其難,“我再幫你一次,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她攤開纖纖玉手,“還有,你的壓歲錢交出來一半。”
“啊??”
“驚訝什么?姐姐的委托費可是很貴的。”
……
她們在房間里呆了好一會兒,直到嬸子敲響房門叫她們吃飯,姐妹倆才從房間里出來。
餐桌上已經擺了滿滿一桌的美食,叔叔親自下廚,做了好幾道拿手菜。
沛沛雙眼放光,第一時間搶占可樂雞翅正對面的位置,結果叔叔直接把可樂雞翅拿走,擺到了顏玉琢面前。
沛沛:噘嘴委屈.jpg
顏玉琢見妹妹一臉可憐模樣,主動說:“把雞翅放妹妹面前吧,她愛吃就多吃些。”
“吃什么雞翅?讓她好好反省。”叔叔哼了一聲,“她膽子也太大了,不和家里說一聲,就敢去外省追星,真是要急死我們了。”
“難道我和你們說了,你們就會同意嗎?”沛沛頂嘴,“我平時上學已經夠辛苦了,我就想換換心情去看演唱會,是犯天條了……唔!”
她一句話沒說完,顏玉琢就眼疾手快地把一只雞翅塞進了她嘴巴里,堵住了她接下來的話。
顏玉琢又往她碗里連夾三個雞翅,給她猛使眼色:“吃東西的時候別說話。”
沛沛:“嗚嗚嗚!(嚼嚼嚼)”
顏玉琢又給自己夾了一只雞翅,邊吃邊稱贊:“好久沒吃家常菜了,叔叔的手藝還是那么好。”
提起自己引以為豪的廚藝,叔叔終于露出點笑模樣:“那可不!我就是靠這好手藝,追到的你嬸子。那時候你嬸子可是廠花,我們廠里好幾個年輕小伙子同時追她,但他們只會送花、請她看電影、約她去公園散步,只有我不一樣,我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帶午飯……”
嬸子不好意思了:“閉嘴吧,你多大年紀了,這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還拿出來說。”
顏玉琢邊吃雞翅邊恭維叔叔:“真羨慕叔叔和嬸子感情這么好。”
“羨慕的話,那你也抓緊時間找一個啊。”哪想到叔叔話鋒一轉,突然開口,“對了小玉,上次你嬸子給你介紹的那個男生,你去見了嗎?”
本以為能安心吃飯的顏玉琢:“……”
坐在對面的沛沛向她擠眉弄眼:活該了吧,輪到你嘍!
顏玉琢:“我最近太忙,沒時間見。”
“忙什么?”
“忙著賺錢。”
“忙著賺錢算什么理由?”叔叔固執己見,“小玉,你說你也二十六歲了,也是時候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像我和你嬸子結婚的時候,一窮二白,現在日子不也過得很紅火?你不要抗拒愛情的到來,先成家后立業,賺錢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
每一次顏玉琢來叔叔家,最后話題繞來繞去,總是離不開相親這檔事。
看來“婉拒”是說不通了。
顏玉琢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決定干脆給叔叔下一劑猛藥。
“小叔,謝謝您這么操心我的事業和愛情,那我就實話和您說吧——”顏玉琢盈盈一笑,看似溫柔,可說出口的話擲地有聲,“——我這個人在感情觀上隨我爸,我花心的很,一個對象不夠我談;在金錢觀上又像我媽,我貪心的很,十個億也不夠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