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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剛反問:“你咋知道,你是彩鳳的誰?她現(xiàn)在的婆家能不在乎?”他可聽說了,彩鳳現(xiàn)在的新婆家條件不錯,婆婆是個退休老師,男的是個當(dāng)官的。
趙大剛不信了,他這么一鬧,這家還能要她?
“我是彩鳳的婆婆?!眴汤蠋熣f:“我信她?!?
趙大剛大吃一驚,他上上下下地盯著喬老師看了一圈。
在他心里,彩鳳的新婆婆也應(yīng)該和他媽一個樣子才對,駝著背,到處吐口水。面前這個紅頭發(fā)的女人,竟然是和他媽一個年紀(jì)的人嗎?
趙大剛無法理解這件事。他無法理解彩鳳的新婆婆是個打扮得這么年輕的女人,也無法理解她對彩鳳的信任。
他立刻說:“那我去飯店外面拿個喇叭喊,就講我和彩鳳床上的事?!?
他嘿嘿笑起來:“總有人愿意聽?!?
喬老師沉沉地望著他,她被這個男人驚到了。諸泳也壞,諸泳的壞像是一條毒蛇,要你命,大部分時間卻潛藏起來,無法被旁人發(fā)覺。
而這個男人的壞,卻正大光明,被沾染上一點,就讓人覺得惡心。
他壞得令人作嘔,因此而讓喬老師更加心疼起彩鳳的那些年。
“你如果這么做,我會報警?!眴汤蠋焽?yán)厲地說:“你會被抓進去?!?
趙大剛不在乎地擺擺手:“我就說說話還能抓我?不過你們是城里人,也許有關(guān)系,但就算把我抓進去,能關(guān)我一輩子?”
“只要關(guān)不了我一輩子,我出來就說,到處說我和彩鳳床上的事。”
趙大剛就像一坨散發(fā)著臭味的爛泥,也許還有辦法能溝通,但在這個過程中,勢必沾染上一些污臭的痕跡。
喬老師已經(jīng)不愿意和他溝通了,只想快快地結(jié)束這場交涉:“你要做什么?”
“我要彩鳳和土崽跟我回家?!?
“不可能。”喬老師斷然拒絕。
在剛剛那一會兒,趙大剛也想好了,看樣子,彩鳳的婆家還挺在乎她的,他已經(jīng)悄悄更換了條件。
“那不要彩鳳也行,但土崽必須給我。反正彩鳳能生,讓彩鳳再給你們生?!?
這事趙大剛毫不讓步:“土崽是我們趙家的血脈?!彼麛[出個慈父姿態(tài):“你們畢竟是外人,怎么可能真心對土崽好?”
“回了村里,肯定餓不到土崽。”
他幾乎要被自己感動了,覺得自己是個頂頂好的父親。
喬老師可悲地看向他,餓不到便是他心目中對孩子最好的方式了。
“另外,再給我四十萬,”趙大剛說:“對了,聽說你兒子當(dāng)官,讓你兒子給我娶個媳婦,要大學(xué)生。”
喬老師原本準(zhǔn)備了一堆言辭,她用之前受教育得到的經(jīng)驗和生活挫折裝備好了自己,準(zhǔn)備和這個男人針鋒相對,保護彩鳳。
而她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自己的生活經(jīng)驗根本無法對付這樣的一個人。
趙大剛還在絮絮叨叨:“四十萬,我把彩鳳賣給你們了,最低也得三十萬,她能生,你們不虧……”
他不知道彩鳳的價值。
一只盤旋于天上的鳳凰,而他卻只想著她會下蛋。
喬老師失去了和他溝通的力氣。
一號收到了二號的信息,他開了口:“我們要把土崽也買下來,什么價格?”
這個問題總
算和趙大剛的思維搭上線了,他立刻說:“土崽不賣,他是我們趙家的血脈。”
一號不管他的回答:“彩鳳和土崽,一共三十萬。”
趙大剛愣了愣,片刻后繼續(xù)搖頭:“不賣。”
“四十萬?!币惶栒f:“還是不賣的話,就不談了?!?
趙大剛立刻挽留:“這也太低了,土崽可是我們趙家的血脈……至少得……得,七十萬!”
所有口頭上的視若珍寶都是待價而沽。
喬老師對這種把彩鳳和土崽當(dāng)作商品的交易無法接受,她剛要開口,一號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喬老師選擇了沉默,看著一號和趙大剛談好了五十萬的價格。
趙大剛高興得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人都說城市里機會多是真的,不來這么一趟,誰知道他能掙這么多錢呢。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多錢,因此在高興之余,有些擔(dān)心這是一場騙局。
“你得發(fā)誓,”他的小聰明又開始發(fā)揮作用了:“如果不給我五十萬,湯彩鳳和土崽死無葬身之地?!?
喬老師聽不得這種話,但趙大剛十分堅持。
一號代替喬老師宣誓:“喬蕓會給你五十萬,不然彩鳳和土崽死無葬身之地?!?
喬老師捂著心口,她有錢,這些年攢了不少。彩鳳總給她零花錢,喬老師的退休工資全都攢下來了。
她不會理財,因此攢夠了錢,就買套房子。
現(xiàn)在她有好幾套房子,隨便一處都不止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