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田雪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他死了,死得徹徹底底,事情的真相,再也無法得知。
女子驚恐地對父母說:“媽媽,爸爸……以后我聽話,我好好工作,好好過日子。”
她的肚子被剪刀戳了一個口子,現在仍然被包扎著,在痊愈過程中,不時會有些令人不安的癢意。
“等我出去,”她祈求道:“我要把肚子里的東西打掉。”
男人已經成了她的夢魘,她不敢和他有任何的關系。肚子里原本那個愛的結晶,現在成了她避之不及的噩夢。
她的父母不停地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
一號和二號接收了小球的全部信息,他們面色平靜,并不覺得逝去的人命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二號只覺得有些慶幸:“幸虧沒有在縣城里停留。”
讓胖花聽到了這樣的事情,總歸有些不太好。
一號點點頭:“是的。”但他沒有想到胖花,他只想到了警察,要是被發現回來了,說不定會被要求做筆錄,又是件麻煩事。
胖花什么都不知道,她坐在爸爸媽媽中間,列車晃晃悠悠地向前,對面坐著一對老夫妻,他們看著窗外,隔一會兒,也看一眼胖花。
“這孩子真好,”老奶奶感嘆:“壯壯的孩子,也不吵鬧,看著就讓人喜歡。”
胖花喜歡被夸獎,這段時間,她經歷了很多,現在比以前穩重了一些。聽到了老奶奶的夸獎,也沒有得意起來。
她對老奶奶微笑,于是,在老奶奶眼里,這個孩子又多了個穩重的優點。
老人在自己的背包里找了找,拿出來一大包水果,給胖花遞了個蘋果。
一號沒什么好還禮的,他從座位走出去,找到了乘務員,買了一大包果干,和老夫妻一起分享。
桌子上擺滿了水果和堅果果干,胖花吃著蘋果,和老奶奶說著自己在戈壁學校里的見聞,二號認真聽著,偶爾補充兩句。
一號看著她們兩個,并不說話。
老奶奶身邊的老爺爺也不說話,他微笑著,視線和一號碰撞在一起。
“看到你們,”老爺爺小聲對一號說:“我想到了年輕的時候,和妻子孩子一起出門。那時候沒有火車,我們騎著自行車。”
“但也和你們一樣幸福。”
一號并不知曉應該怎么繼續這樣的話題,他只能提煉關鍵詞,再重復一遍:“是啊,真幸福啊。”
但心里,一號十分茫然不解。
他只是和二號,和胖花坐在緩慢移動的交通工具上而已,這就是幸福了嗎?
他不理解幸福,這個詞很復雜,在不同的資料里,有不同的解構,他無法準確地將它整合出來。
一號忽然想到了他和二號來地球的路上,她包裹著他,高速飛行,他們那時候并不熟悉,一路上保持安靜。
如果,一號想,如果那時候,他和二號已經和現在一樣熟悉了,他們可以說著話,那趟行程再遠一點,也沒有關系。
他視線向下,看到了胖花。
但帶著胖花不行,她真的太吵了。
他們出門的時候,彩鳳和玉蘭隔三岔五給他們發信息,彩鳳給二號發,玉蘭給一號發,因此,彩鳳和玉蘭都知道他們回來的準確時間。
彩鳳的車早早停在了機場,喬桐獨自來接他們了。
等一號二號和胖花上了車,喬桐將車開動:“彩鳳最近去外地了,又開了店,挺忙的,土崽和我媽在家里等你們呢,他們想你們了。”
他們到了彩鳳家中,聽到停車的聲音,土崽立刻沖了出來。
他很少和胖花分別這么久。
土崽向來敏感,聽媽媽說胖花這次走得很遠,他擔心極了,哭了好幾次,現在看到胖花了,他才放了心。
土崽緊緊地抱著胖花,根本不撒手。
“你出去太久了。”土崽委屈地埋怨:“我好擔心。”
胖花也伸出手抱住他:“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她和土崽相處很久,哄他的經驗十分豐富:“不哭,不哭啊。”
“你可是大朋友了。”
這句話說服了土崽,他克制住了想哭的沖動。
彩鳳飯店已經送來了飯菜,喬老師也給他們準備好了洗好的衣服,他們先洗了個澡,換上了干凈的衣服。
坐在熟悉的餐廳里,吃著熟悉的飯菜,二號心里當真生出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胖花吃飯的時候,眼皮子已經開始打架了。
二號起身,將胖花從餐椅上抱起來,抱進了房間里。土崽吃飯時一直在看胖花,他吃飯細嚼慢咽,本來就比較慢,今天更慢了,二號將胖花抱走的時候,土崽還沒吃飽。
但土崽不舍得和胖花分離一分一秒,他從桌子上拿起一個豆沙饅頭,便跟著到了臥室里。
“我不吵胖花。”土崽乖巧地說。
于是,二號允許了土崽的存在。
一號吃完了他的油炸辣椒回臥室的時候,看到了床上已經躺了三個人,二號睡在外側,胖花睡在中間,土崽睡在靠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