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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捂住了臉：“買家說他們本來想買個男孩的，但是要價太貴了，就買了個女孩。但買回去后，家里老人鬧得厲害，說女孩沒用。”

“他們想把孩子退回去，但人販子也不要了。”

“領(lǐng)導(dǎo)，他們不要就把孩子送回去啊，孩子父母的尋人啟事上寫了，愿意出錢把孩子買回去啊！但是買家生了氣，回去就把孩子掐死了。”

“那么愛漂亮的孩子，到了他們家兩天，天天挨打。她媽媽說她很愛干凈，最后卻被隨便地埋在了那么臟的地方。”

“孩子父母過去認尸的時候，我真的寧愿不告訴他們找到了。全毀了啊，一個家庭，幾個人，全毀了啊。”

領(lǐng)導(dǎo)猛得抽了一口煙。

他們做了這行，看了很多人間慘劇，本應(yīng)該更理智一些。

但他們是人，他們的心跳動著，流著滾燙的熱血，便永遠無法真正地旁觀。

領(lǐng)導(dǎo)把一根煙扔給了小警察：“你抽一根提提神，調(diào)整下心情，我先進去熬一熬他們。”

夜?jié)u漸深了，審訊室內(nèi)的氣氛依舊焦灼。

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之前有過小偷小摸被抓的經(jīng)歷，對警察的這套流程很熟悉。

老警察再次厲聲呵斥：“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等我們找到證據(jù)，你再說就晚了！”

男人嬉皮笑臉起來：“警官大人，不都說了是誤會了嗎？”他裝出一副可憐樣：“我之前是有些不好的經(jīng)歷，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重新做人了，你看你們警官也得給人個重新做好人的機會吧。”

隔壁房間的同伙仍舊一言不發(fā)，甚至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他們心態(tài)很穩(wěn)，甚至比外面幾個剛?cè)肼毜男【於挤€(wěn)。

老警察和領(lǐng)導(dǎo)對視一眼，意識到事情很麻煩。

他們還能在法定流程內(nèi)關(guān)他們幾天，但這幾天里，如果還是沒有撬開他們的嘴的話，也只能釋放了。

外面的小警察砰得一聲，將手砸在了墻上，指縫中有血流出來。

如果不是有執(zhí)法記錄儀的存在的話，他更想把這一掌打在他們的臉上。

但這一掌后，劇烈的疼痛感讓他冷靜了很多，他端著盛滿水的杯子再次走進了審訊室。

他并沒有注意到，在他開門的瞬間，有幾條透明的細絲也跟著他游了進去。

小警察坐好后，領(lǐng)導(dǎo)便出去了。

小警察和師傅一唱一和，再度開始了一場審訊，他竭盡全力，用盡了所有學(xué)校里和工作后學(xué)會的技巧，但沒能將審訊推進半步。

很多時候是這樣的，正義會缺席。

檔案室里有一個抽屜放滿了卷宗，里面的名字沉默著等待他們那也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正義。

一號趴在樹枝上，他觀察了一會兒，搞清楚了里面的情況。

他原本是想將他們直接殺死的，說實話，地球人類太多，并不是什么珍惜物種，死上一個兩個的，并不怎么要緊。

但警察局里的人太多了。

并且，一號觀察了一會兒之后，知道了警察們的意圖。他們想發(fā)掘出更多的線索，拯救孩子們。

一號并不在意其他的孩子，人類小崽子們都相當(dāng)討厭，并且不是一號的項目成果。

但他想到了錢斯明。

一號終于行動了，他的細絲在審訊室的角落里蔓延，發(fā)射出微小的磁場，屏蔽了執(zhí)法記錄儀的拍攝。

因此，記錄儀內(nèi)一切照舊，并沒有查探到異常。

而人眼無法看到細絲，一號就這樣無痕進入兩個審訊室，探到了那兩個人的椅子邊沿。

一根細絲到了戴眼鏡男人的腳邊，男人的褲子有些短，腳腕露了出來，那根細絲游到了光裸的腳腕上，猛然扎了進去。

另一根細絲到了另一間審訊室中同伙的腳邊，他的秋褲扎在了襪子里，細絲便繼續(xù)向上游了，找到了一塊光裸的肚皮，也扎了進去。

他們同時感受到了腳腕和肚皮微微有些癢，略微晃了晃身體，并沒有在意。

小警察堅定地繼續(xù)詢問著，另一個審訊室里，也在繼續(xù)。

老警察心里倒是有了些判斷，估計今晚是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了，得看明天的情況。

但忽然間，戴眼鏡的男人尖叫起來：“你們做了什么！”

小警察精神一振，這是對面第一次這么大的情緒波動。小警察冷靜地說：“我們什么都沒做。”

“不可能！”男人繼續(xù)尖叫著：“我的腿好疼，啊！有蛇在咬我！它從腳上爬到我膝蓋上了！還在向上爬！”

“疼死我了！”男人嗓子都失音了：“你們這樣違法的！”

他做慣了犯罪的事情，但在自己受到傷害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是讓法律來保護自己。

小警察有些懵，他旁邊的老警察看了眼執(zhí)法記錄儀，覺得有必要證明下他們的清白。

老警察走到了男人面前：“我們什么都沒做，如果你不信的話，我可以把你的褲子脫下來，讓你看看。”

“不要脫！”男人疼得太陽穴血管爆出：“疼死了！直接拿剪刀剪啊！”

外面有人送來了剪刀，警察便將他的褲子剪開，果然，他的腿上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但疼痛是真實存在的，好像是一條蛇鉆進了他的肉里，在用力地向外掙扎，他的骨頭、**和肌膚幾乎要被相互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