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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覺得這個表情有些像她曾見過的，大雨天非要出門的黃狗，被劈頭蓋臉地淋了一臉，夾起尾巴嗚咽著回了家。

“好。”二號沒有別的意見。

第27章 科學與人命

他們?nèi)匀蛔≡诹酥暗哪莻€酒店里。

前臺的男孩看到他們回來，十分熱情：“還住之前那間，可以嗎？”

胖花對這里有印象了，剛被放在床上，她就嫻熟地爬到了左側(cè)，用軟嫩的手指摳被子上繡出來的酒店標志。

一號不看她，他仔仔細細地檢索資料，準備明天用鐵一般的證據(jù)來說服錢斯明。

第二天，一號和二號分道揚鑣，一號要跟著錢斯明去醫(yī)院。二號不去醫(yī)院，醫(yī)院并不是景點，她想帶胖花去看看江市的其他景點。

一號同意了二號的申請，他已經(jīng)找到了足夠的資料，從工藝到色澤，從歷史到現(xiàn)在，他能全方位證明那個女人的碗確實是假的。

上午錢斯明果然又不在店里，一號并不著急，他安靜坐在店門口等待著。

但他最先等來的是昨天那個女人。

女人小心翼翼地抱著懷里的碗，她也記得一號，他們兩個對視一眼，并沒有說話。

又過了會兒，錢斯明來了，他看著門口的兩個人，覺得一股子氣涌上來了。

“我真是欠了你們的！”錢斯明大聲地嘆氣，他相當惡劣地走過來，將他們兩個推到一邊，打開了店門。

女人趕緊追過去，一號也跟過去，他想開口：“關(guān)于這個碗……”

錢斯明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聽這個。”

女人趕緊開口：“錢先生，我閨女已經(jīng)去普通病房了，能見人了。我們什么時候過去？”

錢斯明擺擺手：“去去去，待會就去！”

他大聲地嘆氣，似乎相當不滿。

他脫下西裝，順手從兜里拿出一袋包子，然后將一個包子扔給了女人：“得先讓我吃口飯吧，喏，見者有份，給你一個。”

女人千恩萬謝地接過去，現(xiàn)在錢斯明和她的手里都有一個包子。

錢斯明咬了一口包子，他又看到了一號：“你怎么還不走。”

一號說：“我準備了很多的論據(jù)，來證明我的觀點。”

“我不聽！”老頭暴躁地說。

一號很堅持：“這是科學，科學是人類進步的基礎(chǔ)，我等著你愿意聽的時候。”

錢斯明瞪著他，他終于意識到面前這個年輕人是無法溝通的：“你以前就這個樣嗎？你有沒有工作？你老板能接受你這個樣？”

一號想了想玉蘭和老錢：“我只有一個樣子，有工作，我的老板說我是人才。”

錢斯明現(xiàn)在也有點拿不準他的老板說他是人才，到底是夸他，還是嘲諷。

但對于腦子直成這樣的人，錢斯明終于放棄了抵抗，他認命一樣從袋子里又拿出來一個包子：“見者有份……你也來一個吧。”

他們?nèi)齻€人坐在店鋪門口的門檻上，安安靜靜地吃起了包子。

吃完包子后，氣氛緩和了一些。

飯桌是緩和氣氛最有用的地方，門檻上吃包子有一樣的功效。

“你叫什么？”錢斯明問。

一號說：“郝一。”

女人緊接著跟上：“我叫陳紅花。”

一號聽到了她的名字，他想到了胖花的名字的來源，花代表祝福，希望像花一樣美麗。

一號稱贊她：“很優(yōu)美的名字。”

陳紅花有些懵：“啊……謝，謝謝。”

陳紅花又接著說下去：“我閨女叫黃鸝。”她想到了剛剛一號對她名字的稱贊，轉(zhuǎn)頭解釋：“黃鸝的名字是我找我們村小學老師起的，老師說是從古詩里來的，很好聽。”

一號并沒有覺得這個名字比紅花好聽，但他點了點頭。

審美是一件比較自我的事情，一號并不強制要求別人聽從自己。

但科學不行。

錢斯明沒什么耐心：“走吧，我去問問黃鸝。”

陳紅花走在前面，帶著他們向醫(yī)院走去。

江市的醫(yī)院很大，但也承載了超過負載能力的病人。畢竟江市是附近最大的城市，醫(yī)療水平最好。

甚至走廊里，都有病床。陳紅花很明顯對這里熟悉了，她帶著他們嫻熟地繞來繞去，走到了四樓。

“我閨女昨天才出重癥病房，”陳紅花小聲說：“本來也要是要睡走廊的，但她……病情比較重，醫(yī)生給她安排到了屋子里。”

陳紅花打開了病房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