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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確實最喜歡安華,只要他點頭,我肯定不會理其他人。”田小月說。
林安然淡淡地說:“如果你今天找我是為了說服我同意你和安華的事,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田小月咬唇,遲疑了下,說:“陳光宗他帶人打安華的事,我有不可推脫的責任,畢竟事情起因在我,賠償我愿意出,加倍也可以的。”
林安然一愣,目光深深地看著田小月:“田小月竟然愿意為陳光宗出賠償款?”
“我跟陳光宗不是那樣的關系,但他是我的朋友,他打安華是因為我,我賠錢是應該的。”田小月不安地解釋。
林安然氣笑了,她也真的笑出了聲:“不愧是田富婆,為朋友賠償,夠大氣,但這事關安華和安麗,需要他們兩個同意,我不拿主意。”
她壓根不在乎賠償款是誰出的,但田小月主動提出由她來出賠償款,是林安然坐下來之前沒想到的事。
田小月:“林小姐,我去見安華和安麗?”
林安然看了眼田小月,緩緩點頭。
她之所以會點頭,是因為林安麗知道田小月時不時會在醫院門口徘徊,林安華也知道后,不知道這對雙胞胎弟妹私底下怎么商量的,反正他們對林安然說——如果田小月要見他們,他們見一面好了。
看著田小月走進病房,林安然沒有跟進去,她帶著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張雁站在病房門口墻邊,忽然開口問:“張雁,你有弟妹嗎?”
“有。”張雁轉頭看雇主,但只見林安然表情如常,沒看出什么異常來。
林安然感興趣地問:“那你怎么跟他們相處?”
無奈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下面都有弟弟妹妹,但是,她當姐姐的經驗少得很,前世不說了,這世她名義上是雙胞胎的姐姐,偶爾也會表示下關心,但那樣的關心只流露于表面,實際就是她很多時候不把自己當姐姐,也會忘記雙胞胎兩個人,畢竟她忙于自己的事,分給別人的時間和精力少。
也就林安麗和林安華住院這些天,她才有點當姐姐的自覺,為他們跑上跑下,把一切事情辦妥,讓他倆安心住院養傷。
“不服管教的就打一頓,打完他們就乖乖聽話了,我是家里的大姐,下面四個弟妹都很崇拜我,也聽話。”張雁自然而然地說道。
林安然聽后,嗆了一下,她倏然扭頭去打量一臉理所當然的張雁,滿目驚訝。
張雁好笑地說:“棍棒底下出聽話弟妹,他們屁股肉厚,打不壞。”
林安然:“……”
張雁的辦法簡單粗暴,但非常有效。
可惜不適合林安然,而且林爸林媽他們不會動手打孩子,林安然更不可能動手揍弟妹了。
林安然不期然想起周鶴遠和周韻雪,周鶴遠當時怎么處理周韻雪的事,她全程看在眼里,不得不說,周鶴遠的辦法看似不近人情,但對周韻雪的幫助是實打實的,周鶴遠也是真心為周韻雪考慮,在周韻雪決定努力復讀參加高考后,出錢出力為周韻雪請了經驗豐富的教師給周韻雪補課,卻并不干涉周韻雪的選擇。
鈔能力果然是最厲害的!
林安然覺得周鶴遠的辦法很好,她可以借鑒一下,當然她的鈔能力沒有周鶴遠那樣厲害,她也不打算大包大攬,資助林安華和林安麗上進的錢,她是愿意出的。
不過她想歸想,雙胞胎卻不見得愿意接受她的資助,這兩倒霉孩子也不像周韻雪那樣有了目標,她許久沒見他們,不知道他們去夜大上課后,有沒有一點點變化。
如果他們想法仍然沒變,難道她要眼睜睜看著他倆在工廠繼續打工下去?然后到了合適的年紀,在工廠找個同樣打工的人結婚生娃……
想到這里,林安然抖了抖身體,沒辦法想下去了,她開始期待林安麗早點想通,有話直接對她說,她很想知道林安麗藏在心里的事是什么。
田小月是紅著眼睛離開的,走路時還有點踉蹌。
林安然只是瞥了一眼,就轉身走進病房,看著一臉輕松的林安麗和林安華:“你們和田小月說開了?”
林安麗和林安華用力點頭,他們愿意見田小月,就是想要跟田小月攤開來說明白,不要再繼續糾纏不休。
林安然沒問他倆怎么跟田小月說的,但架不住林安華憋不住話,嘴巴一張,叭叭叭說道:“姐,我很嚴肅拒絕了田小月,祝她找到喜歡的人,田小月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才點頭答應,說以后不會再追我,她還跟我道歉了,唉。”
“你嘆什么氣?”林安然好笑地看著林安華。
林安華:“姐,我看見田小月就覺得別扭,幸好以后不用再見她。”
“姐,田小月說她出賠償款,我沒有同意,我說賠償款肯定要陳光宗他們六個打人的出,我們不是田小月打的,沒理由從她手里拿賠償款。”林安麗說。
林安然點頭,雙胞胎兩個有自己選擇就好,她不插手。
出院前一天,林安麗終于找林安然單獨說話,姐妹倆在醫院找了個可以說私密話的地方待著,林安麗腿上的傷基本好了,能走能站。
“姐,你接我和安華去你買的房子住嗎?”林安麗輕聲問。
林安然眨眨眼,想在她在深市南方花園買的第一套房子,那也是她貸款買的唯一一套,已經精裝修好,現在在通風散味,當然這項工作她偷懶交給了潘姐,房子還不能住人。
“是接你們去我買的房子住。”林安然淡定地說,明園獨棟別墅也是她的房子嘛。
林安麗松了口氣,笑道:“正好我和安華想去看看姐你的房子,以后知道你住哪里,我們方便去看你。”
林安然說:“你們是該去我家認認門。”
林安麗沉默下來,又悄悄轉頭看安靜看著外面林安然,不由地問出口:“姐你不問我想跟你說什么嗎?”
“嗯?”林安然對她安撫一笑,“你想說的時候就會說了,我現在可以耐心點當個傾聽者。”
林安麗怔住,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姐,謝謝你,要是那天沒有你及時出現,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那日被打,林安華和林安麗根本扛不住六個成年男人,而周圍的人也害怕,不敢上來幫忙,怕惹上事,因為陳光宗帶來的五個男人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流氓,之前進去過的那種,大家怕被這幾個地痞流氓事后報復,因為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這幾人是地頭蛇,誰敢跟他們硬剛?
林安麗當時害怕林安華會被打死,住院后,她好幾晚都是半夜驚醒,她還怕林安華真的變成傻子,本來就傻乎乎的,不能變得更傻了。
林安然默然望著眼眶紅了的林安麗,她伸出手,輕輕抱住她,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沒事了,你和安華很安全,沒有人會再打你們。”
林安麗用力吸吸鼻子:“嗯!我知道,姐你很厲害。”姐姐是她和安華在深市強大的依靠,林安麗無比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就像小時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