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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突然出現:“小林,周小姐的電話,找你。”
林安然愣了愣,慢慢地點下頭:“王叔,我這就過去。”
周韻雪說話聲音很有活力,一點也沒有高考落榜的失落沮喪,她還大咧咧跟林安然說:“早就知道的結果,現在我已經調整好了,今天一天都在照計劃復習,一點也沒影響,高考落榜也不能打亂我復習計劃,云珊珊果然考上了,不過她沒考上第一志愿京大,呵,哭得要死要活的,我爸媽一心顧著安慰她,她好像說什么想復讀考京大。”
林安然聽到周韻雪父母不顧她反而去安慰考上大學云珊珊,一時間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到底誰才是親生的?難怪周韻雪會懷疑自己是哪個垃圾桶撿回來養的。
“你這次高考分數比你之前考試得的分數還高不少。”林安然有記得周韻雪跟她說過的話。
周韻雪立刻被轉移話題,興奮地說:“對啊,安然姐,我這次高考分數比我之前考試總分高了幾十分,看來只要我肯下苦功夫學,提高成績一點也不難,我英語這科提的分數最高,等我努力學一年,明年各科能提高的分數絕對會更高!考上大學完全不是問題。”
說完高考,周韻雪嘰嘰喳喳跟林安然說她碰到的趣事,又說:“剛才吃晚飯前,我發現五哥竟然喝醉酒了,太驚奇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五哥喝醉酒!安然姐,五哥說你之前給我打電話,他接的,你發現他喝醉了嗎?”
林安然瞬間被暴擊,原來周鶴遠是喝醉了!但她剛才跟他打電話,周鶴遠說話又很正常,哦不,說話內容不太正常。
林安然語氣盡量自然地說:“周先生喝醉了?我沒發現。”
“哈哈是吧,要不是我奶奶確定,我都不會以為五哥是真的醉了,我好奇嘛,認真觀察了下,發現喝醉的五哥比他平時還要更安靜,不會耍酒瘋,一點也不像喝醉的人。”周韻雪嘻嘻哈哈。
林安然手指摸上眉毛,揪了揪,佯裝不經意地問:“周先生喝醉會忘事嗎?”
周韻雪:“不會,五哥記憶力超好,他小時候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林安然眉毛不自覺往下拉,周鶴遠要送她書,他還對她說了那樣的話,但周鶴遠這樣做的意思并不明確,因為她打斷了他。
最好是周鶴遠忘記,裝作忘記也好,林安然吃周鶴遠的顏沒錯,但不代表她想跟他談戀愛,周鶴遠是她老板,她一個打工的,真談了之后呢?
林安然沒忘記自己當前最重要的計劃——賺錢,錢比男人重要。
或許周鶴遠只是單純想送她這本書,作為老板獎勵她的辛勤工作,像王叔一樣,即使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林安然能拿來安慰自己。
對,就是這樣。
“要是我有五哥那樣的記憶力,我學習絕對能事半功倍。”周韻雪還在羨慕。
林安然回神:“所以韻雪你接下來一整年都要進行高強度復習?”
周韻雪:“是啊,我要忍住一年內不能出去玩,專心復習,復讀一次可以,我覺得自己不能復讀第二次,受不了。”
周韻雪本身不是很喜歡學習的人,但為了上大學,她不得不逼自己一把。
兩人又嘮嗑了一些話,林安然才掛斷電話,她決定,就當無事發生。
林安然也沒時間胡思亂想,她每天有工作,外面還有兼職,她自己要學習和養蘭花,每天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沒有時間去想不在眼前的人。
直到幾日后,王叔遞給她一本嶄新沒開封的英文原版書,她心頭一震,沒有立刻伸手接過來。
王叔笑容平常,語氣和藹:“小林,周先生給你寄來的書,你拿去好好學習。”
林安然兩手交握,互相捏著自己手指:“王叔,這本書,我覺得還是還給周先生吧。”
王叔卻說:“小林,如果你想把這本書還給周先生,那你可以打電話告訴周先生,這件事我不能做主。”
林安然微微抬頭,看王叔表情跟平時那樣溫和鼓勵,輕輕咬了下腮幫子,伸出手,接過那本書:“好的。”
林安然想了想,打電話是不能打的,書她收下,不拆封,等什么時候見到周鶴遠,再還給他,讓她繼續當鴕鳥,賺周老板的錢吧。
她正正經經打工,賺她該賺的錢,她可以理直氣壯,抬頭挺胸,這么一想,林安然只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一點也不糾結了,又不是她喜歡周鶴遠,她有什么好糾結的?
她真棒!
王叔看著林安然擰著眉頭思考了一陣,又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眉眼舒展開來,快活地轉身離開,不由地想到遠在京市的
周先生,笑意一深。
王叔是離周鶴遠最近的人,也是把一切看得最清楚的旁觀者,林安然工作時總是微微低著頭不四處亂看,所以她不清楚,每當她出現時,周鶴遠的視線會不由自主落在她身上,這一點周鶴遠本人可能沒太注意,但王叔從一開始便看在眼里,默默關注著。
王叔為周鶴遠工作有好幾年了,對周鶴遠的習慣和行事很了解。
周鶴遠會在林安然的休息日提起她,這是從前不曾有過的事情,因為周鶴遠很信任王叔對別墅員工的工作安排,不會突然問員工怎么不在,還有周鶴遠突然打亂時間安排,陪同周韻雪林安然去夜大上課,也許其他人認為周鶴遠是為了陪周韻雪這個妹妹,但王叔卻覺得不是,周鶴遠是為了陪另一個人。
周鶴遠不是不關心周韻雪這個妹妹,只是周鶴遠和周韻雪兄妹關系的確不是那么親密,周韻雪偷偷來深市之前,兩兄妹關系能用疏遠來形容,周鶴遠可以有更多辦法幫助周韻雪,按照以往習慣,周鶴遠會另外安排人去陪周韻雪上夜大,周鶴遠親自跟過去,這一行為最為異常。
王叔前段時間為周鶴遠購買了不少植物相關的書籍雜志等,尤其是養蘭花的,以往周鶴遠并未特意關注植物方面的信息,周鶴遠對養蘭花并無任何興趣,即使他有一株郭書言送他的君子蘭,但他以前從未看過郭書言推薦他看的養蘭書籍,但他突然買來閱讀,這樣反常的舉動不是心血來潮能解釋的,更不可能是因為郭書言,還有一些更微小的行為……
只是周鶴遠情緒太過內斂,情緒又很穩定,一般人很難通過他那些改變不大的動作發現他的不尋常。
但王叔恰恰是一個非常敬業細心的管家。
“我一向都是朋友里最細心的人,但我真希望我有時候也能當個粗心大意的糊涂蛋!”
郭書言聽到這句話,趕緊把茶杯從嘴邊移開,放到茶幾上,轉頭看突然胡言亂語的錢家鳴,疑惑不解:“你受什么刺激了?看你黑眼圈這么重,是不是阿姨又給你安排對象了?你要是承受不住,可以先借口去深市工作躲一陣。”
“深市?不不不!”錢家鳴瘋狂搖頭。
郭書言想起什么,說:“也是,上回人家追你追到深市去,即使你躲到深市,也逃不掉阿姨給你安排的相親。”
錢家鳴看著什么都不知道的郭書言,滿臉羨慕,哪像他,意外發現周鶴遠那么大的秘密,整整憋了一個多月,誰也不能說,誰能有他慘?
“你不用羨慕我,我家里最近也在探我口風,問我要不要處個女朋友,”郭書言推著眼鏡,一臉哥倆好地拍拍錢家鳴,“我現在有點理解你的為難了,以前不該笑你的,現在報應在我自己身上,二十五歲在家長眼里,不再是小孩,是該成家的大人。”
錢家鳴拍開郭書言的手,怒道:“誰跟你說相親的事了?”
“不是?那你愁什么,還愁成這樣?”郭書言驚訝,“等等,你剛才說你想當個糊涂蛋?你發現咱哪個朋友的秘密了?”
錢家鳴:“你都說是秘密了,我還能說出去?”
郭書言聳聳肩,沒有追問,端起茶杯繼續品茶:“那你接著愁吧,鶴遠怎么還沒來,上次聚會鶴遠喝醉了,周奶奶心疼得很,不讓我們帶鶴遠出門喝酒,今天咱改成喝茶總沒問題了,這茶品著香醇,先苦后甘,以后可以多來品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