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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離開也得是清清白白的離開。
原主在原劇情里是失了方寸,根本忘記了宗門內還有一個問心鏡的存在。
而三天之前,祁婳也是迷迷糊糊就被押進了水牢,等整理了所有原主的記憶和原劇情,才發現問心鏡的存在。
鏡玄仙宗有幾件寶物,其中一件就是問心鏡。
問心鏡能辨別真話與謊言,一旦撒謊,將會受到剖心之痛的懲罰。
當然,進入問心鏡的人,必須要做到問心無愧,但凡心中有愧,即便沒有撒謊,也都會受到懲罰。
這也是為什么,這百年來,都沒有人主動提出使用問心鏡。
誰能保證自己心中全然無愧?
所以,在聽到祁婳提起問心鏡后,眾人頓時震驚。
但很快,他們又覺得,祁婳只是想借住提出問心鏡這件事情來洗白自己。
畢竟,師尊根本不可能輕易將問心鏡取出來。
樓云昭自認對這個弟子十分了解,也覺得她是投機取巧,眉頭微微蹙起,“你仍不知悔改!”
一想到阮秋秋渾身染血的畫面,樓云昭對看向祁婳的眼神,就更是冰冷了幾分。
“鏡玄仙宗弟子皆正派,容不下滿口謊言、殘害同門之輩。你若是現在認錯,尚且并非無可救藥,但你若是死不悔改,宗門也容不下你。”
樓云昭答應過,只要祁婳不背叛人族,便不會將她從仙宗內除名。
所以,就算樓云昭此刻對祁婳十分厭惡,只要她去給自己的小徒弟認錯道歉,他便也暫且容她繼續待在宗門之內。
“我說了,我沒錯!我知道你們都不相信,所以我要問心鏡證明清白。待證明清白之后,不需要你們說,我會自行離開。”
第4章 我嬌養了白切黑魔子(4)
祁婳的話,如同一個小石子投擲在平靜的湖面上,瞬間驚起一陣陣波瀾。
所有人都疑惑驚訝地看著祁婳。
祁婳要自行離開宗門,可比祁婳要問心鏡自證清白,更讓人感到錯愕。
畢竟誰不知道祁婳對師尊的執念?
樓云昭瞇著眼睛看祁婳,這么多年來,從未有弟子說過要主動退出宗門。
雖然這人是祁婳,她離開對樓云昭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但這件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對他的名聲也定然會產生負面影響。
因此,樓云昭那平日里謙雅的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怎可胡言……”
樓云昭的話被祁婳打斷,她很認真地看著樓云昭,說道:“并非胡言,只待問心鏡查明情況,我便自行離開仙宗,日后不再是鏡玄仙宗的弟子。”
“你可知問心鏡一旦開啟,就容不得你后悔?”樓云昭對祁婳已經很是厭煩,但還是以師尊的身份提醒。
就算是他們,也不敢輕易開啟問心陣。
“十分清楚。”祁婳堅定說道。
祁婳看著樓云昭的眼神,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欽慕。
樓云昭只覺得她的眼神,實在讓他不太舒服。
“師妹!但凡問心有愧之人,問心鏡都會給予懲罰,你才剛筑基,哪里承受得住?快別任性了!你只要與小師妹道歉,取得小師妹原諒,日后不要再犯,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大師兄侯嘉玉到底還是開口了。
雖然他們都不太喜歡祁婳,但到底都是一起長大的師妹。
但祁婳壓根沒搭理他,只是看向樓云昭,等著他的決斷。
侯嘉玉所說的話,聽起來輕巧,若是傳出“祁婳傷害小師妹,只要道歉”就翻篇的流言,到時候,還是得她來承擔后果。
但事實上,他們似乎都已經把她在水牢里待了三日的事情忘了。
水牢又黑又潮濕,祁婳本來就身受重傷,在里面待三日無法得到救治,看似并沒有其他懲罰,但對原主來說,也已經是肉體上的折磨。
“既然你心意已決,問心鏡開啟后所有的后果,都將由你自己承擔。”樓云昭緩緩說道。
祁婳點點頭。
磨磨蹭蹭的。
但好在,只說完最后的一句話,樓云昭就揮手將一面巴掌大的鏡子取了出來。
鏡子邊框的篆刻十分精致,樓云昭掐了術訣后,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問心鏡頓時散發出一道金光,將祁婳包裹在其中。
下一秒,眾人就從問心鏡之中看到了祁婳的身影。
祁婳閉著眼睛,只覺得飄飄然,似乎要馮虛御風,身體變得很輕很輕。
與此同時,一道道空靈的聲音像是從亙古傳來,讓人不自覺地將心底最深處的想法說出來。
“你可問心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