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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樓樓今天穿了正式的白襯衫, 扎進牛仔褲的腰間, 長發束在腦后，搖搖晃晃的蕩漾在空中, 勾勒出柔軟的弧度，洛今坐在禮堂側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拿著相機拍了一張。

旁邊的姑娘以為她是專業攝影師，奇怪的問她怎么不到前面去拍, 洛今側頭一看，這姑娘極驚訝的叫了一聲，“你不是那個洛今嗎？”

她黑色長發披肩, 鼻梁高挺，骨節分明, 眉眼很是精致，是可以見得的漂亮，曾嫵剛開始還沒認出來，無奈這張臉最近上了不少熱搜, 出于八卦的興趣，她還去看了洛今的電影, 倒是隱隱成為了洛今的粉絲，她這個臉蛋和才華, 換她她也彎。

可洛今就在身邊, 曾嫵有點不敢搭話, 余光瞥著她擺弄著相機, 專心致志的拍著臺上, 一時沒有想起來她是不是這個學校的，轉念一想，洛今好像是電影學院畢業的，怎么會來p大的畢業典禮。

她下意識的看著臺上，看到了正在發言的優秀畢業生，頓時明白過來，她好奇的瞥了眼洛今，又看了看臺上，見洛今突然朝她望過來，立馬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現在都是彩排，時樓樓上臺并不講話，只是走個流程，等全部流程確認無誤，畢業典禮才會正式開始。

曾嫵注意到，似乎是物理系的時樓樓下臺后，洛今就放下了相機，沒再看臺上，所以這樣來看，別無其他理由，洛今是真的為時樓樓來的，那那些傳聞也可能是真的了。

她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個驚天的大秘密，而且越想越有傾訴欲，曾嫵忍不住拿出微信和坐的很遠的朋友八卦，畢竟最開始她還嫌棄這個位置的。

洛今被旁邊這妹子偷看了好幾眼，又清晰可見她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想了想，拿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輕道：“同學，能先為我保密嗎？”

“啊，”曾嫵被她猝不及防的一拍，還被她發現了自己在干的事兒，這句話出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把對話框里面的字刪去，不住的道歉，“對不起，我就是和朋友說說。”

洛今好脾氣的笑，“我知道，只是我怕狗仔知道的太早，會毀掉你們的畢業典禮。”

她笑著極有禮貌又溫和，曾嫵覺得她應該是沒在意這件事，收起手機，憋了半天，才忍不住搭話，“小洛導，你是來陪時樓樓的嗎？”

......

洛今沒說話，氣氛有些沉默，曾嫵尷尬的想裝作沒說話，下一秒卻聽到她桃花眼微帶笑。頷首道：“我以為你早就想到這個了。”

曾嫵心臟撲通一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問，“那你們倆真的是那種關系嗎？”

洛今半晌沒說話，才側頭問她，“難道你們p大都沒有這種關系嗎？”

這句話意味十足，曾嫵忙擺手，其實她感覺周圍挺多的，她室友就有一個是，還在寢室放話，洛今或者時樓樓給她哪一個她都要，這回見到兩個真人，曾嫵覺得挺有道理，這么好看的兩個人，確實給她哪個她也要。

洛今聽她說完，噫了一聲，眼光流轉，笑吟吟道：“那不行了，叫你室友另找別人吧。”

兩人又聊了會兒，曾嫵才知道原來洛今的電影拍完了，差點趕不回來，身上還穿著上飛機時候的衣服，不過曾嫵沒好意思說，剛看到她的深藍色襯衫的褶皺，她還以為這是娛樂圈的新時尚。

沒想到這是真的坐飛機坐皺了。

“時樓樓是不是高中的時候學習就很厲害？”曾嫵畢竟是p大的，最關心的還是學業，原本以為當明星不可能真的成績好，沒想到上次看到她發了sci，是真的厲害。

洛今想了想，點了點頭，“還行吧，常年學習第一，她和我是一個學習小組的，我拖累她很多。”

曾嫵心有戚戚的點頭，果然學神的本性很早就會凸顯出來，但看洛今這么說，又忍不住安慰道：“天底下都是學霸愛學渣的，學霸之間不會有愛情的。”

洛今斜睨了這姑娘一眼，雖然這話放在她和小時之間，確實情況相似，但這話怎么就不太好聽呢？

曾嫵又問了問時樓樓是不是真的打算去留學，洛今才知道原來晨星已經在預熱了，笑了笑，問她信嗎。

藝人在在大事的安排上，比如退圈，公開戀情，結婚分手之前，經紀公司會定期讓養的營銷號或者大粉頭放出風聲，試探粉絲路人的態度。

洛今心想這招大概類似于溫水煮青蛙，粉絲心里門兒清，但從雙方來說，這是一個好方法。

“誒，我......”曾嫵撓了撓頭，有點猶豫的道：“其實我也不是粉絲，也沒啥感覺，但我覺得留學蠻好的，時樓樓的導師是宿老師，我們學校很厲害的教授，在他手下以后機會挺多的。”

洛今笑了笑，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話筒發出尖銳的響聲，曾嫵下意識看到臺上，發現是弄道具的擺弄出來的響聲，她剛想和洛今說一句p大的效率太慢，就聽臺上的主持人宣布，畢業典禮正式開始。

洛今前面的也聽了聽，順手拍了幾張照片，等時樓樓的名字被點到時，她心中生出一種與有榮焉的感受，沉下心來，仔細聽她發言。

時樓樓的聲音偏甜，又軟綿綿的，只不過速度不快，在話筒里刻意壓低聲線，洛今聽出了她的緊張，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大家好，我是來自p大物理專業的時樓樓，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無論是對我，還是對在座的所有人......”

時樓樓沒千篇一律的講自己的生涯，也沒秀自己的輝煌履歷，反而講起了科研方面的應該有的態度和方法，話題偏學術，沒那么生動，但曾嫵聽著，心里卻是發熱。

同齡人的優秀使她心生佩服，又被她溫和的這番話鼓舞起了追趕的信心。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洛今，她眸光平靜，帶著夸贊和喜悅，沉穩之中，滿是是為喜歡的人的驕傲。

曾嫵下意識鼻頭發酸，她不知道是為畢業難過，還是為追趕不上這種優秀而失落，更或是單身久了吃狗糧吃的想哭了。

“理想是雪山高嶺上的一朵花，唯有一步一個階梯，才能嗅到她的芳香雅致，百步階梯，九十九步方始，行者不束縛于行囊，以科學嚴謹的研究態度，誠實善良的道德品格，便能達到心中所愿的頂峰。”

洛今聽她說完最后的感謝致辭，調好焦距，按下快門，小時的耳根紅了半邊。

洛今看清楚了她捏著手心，知道這是她緊張害羞的表現，心下發笑，卻是仍不動聲色，向旁邊人打了一聲招呼，才趁著旁邊的側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