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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 時樓樓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臉卻悄悄的紅了。
“騙子是那個流浪漢嗎?”
洛今默默地盯了她片刻, 若無其事地轉開始視線,突然出聲道:“時樓樓,你記不記得高三的時候, 有一次周末回來,你對我說了什么?”
她一臉茫然, 她對洛今說的話那么多, 怎么會知道是哪一次。
“那次你哭了,因為你去剪頭發(fā), 說要剪到肩膀, 結果來見我們的時候,是齊耳的短發(fā),參差不齊, 劉海像是被狗啃過, 你被班里人笑了, 很委屈的哭了, 你記得你在寢室和我們說過什么嗎?”
時樓樓張了張嘴巴,擰了擰眉。
仔細想想, 好像還真有這一回事,其實她從小就不怎么在乎穿著打扮, 但是那一次的發(fā)型實在太傻了, 本來在被班里人笑, 她是不覺得有什么的。
可是那天是年級大會, 她作為學習成績優(yōu)異的代表上臺發(fā)言,講述自己的學習方法。
她一上臺,底下就笑了起來,她一下子就緊張了,憋著走下臺的欲望,臉通紅的做完了一整個講話,后來她回了寢室又被寢室的人無情嘲笑了,整個學校只有作為班主任的老刑憋著笑鼓勵她,說挺可愛的,但她知道老刑是為了讓她上臺,不臨陣脫逃而已。
她上課上著,腦中一直在重復播放剛剛的畫面,一路上年級里還出了流言,說是學霸的學習方法就是扮丑,剪一個狗啃的發(fā)型,就不怕學習會分心了。
她越想越委屈,這也不是她的錯,一時忍不住就哭了,她小聲的抽答,結果眼睛又紅又腫,班里人都來安慰她。
可是她還是很難過,然后回了寢室,洛今就告訴她下次她幫她剪,都比這個好許多。
聽了這句話的時樓樓已經心灰意冷,她很沮喪的道:“理發(fā)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其實這句話不仔細回想,她都記不起來了,這個后續(xù)她印象才最深刻,第二周回學校,洛今真的帶了一套理發(fā)工具,煞有其事的幫她修理了頭發(fā),雖然也是越剪越短,最后剪的就像一個假小子一樣。
不過出乎意料,效果很不錯,她五官很清晰,配上短發(fā)顯得很活潑,老刑見到她,也夸了一句,“這個比之前好多了。”
她印象深刻,一是她從來沒留過這么短的頭發(fā),二是對于洛今,她又有了更深的一份依賴。
看著她發(fā)笑雖然是件有趣也并不惡意的事情,但在乎她的心情卻讓她觸及到一份更為想要的溫柔。
腦中想了這么多,現(xiàn)實中不過一刻,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跟著回憶說出那句話。
“理發(fā)師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騙子?”
洛今不可置否,淡淡嗯了一聲。
電影是導演的情緒寄托,拿到劇本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想把理發(fā)師這個角色設置為騙子。
“真的嗎?”得知答案,時樓樓一臉驚訝,一邊又點點頭道:“我一直覺得理發(fā)師最不可能了。”
洛今眼中含了點笑意,輕輕道:“為什么?”
“因為他看起來不太像,流浪漢看起來就很像騙子,總是那樣的看著別人,好像心里有著什么秘密一樣。”她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洛今心里嘆了一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的道:“你要知道,很多時候人是復雜的,尤其是在娛樂圈,可能他昨天還是和你笑著打招呼,今天可能就想對你做不利的事情。”
時樓樓眨眨眼,其實她有點不懂。
“如果真的有什么,一是保護自己,二是尋求幫助。”洛今委婉道,見對面的人點點頭,才稍稍放了心,她和她現(xiàn)在還沒有正當關系,更何況這幾個月她拍戲都會很忙,顧不上時樓樓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電影又開始了。
時樓樓沒多想,轉身正襟危坐,繼續(xù)盯著大屏幕,她現(xiàn)在覺得這部電影真的很好看,她想看看洛今是如何巧妙的設置反轉的。
洛今看她認真的樣子,連后腦勺都帶著嚴肅的氣息,想起大學兩人住在一起,時樓樓課業(yè)繁忙,坐在桌前,也是像這樣正襟危坐,態(tài)度認真。
她每次看到她這樣,就覺得真是可憐可愛,便忍不住心中那份喜歡的觸動,又不能打擾,就輕輕的吻她的頭發(fā),她怕心中這喜歡存留的太久會變質腐爛,總要找一個方式默默的還給她。
此時此刻,洛今靠近她的馬尾,高三一段時間的假小子發(fā)型已經齊腰,不再是天然去雕飾的模樣,染了淺栗色的微卷長發(fā),別有一番小女人嬌艷的韻致。
一束扎起來,走路晃晃蕩蕩,勾出讓她心動的弧線,洛今微閉了眼,輕輕觸了一下,怕她察覺,又不動聲色的退開了。
電影終場,時樓樓終于想去上廁所了,因為這部電影很棒,她不想中途去影響兩個人的觀影體驗,一到結束,就有點憋不住了。
之前回憶了那么一番,她下意識的把洛今當作朋友了,一邊背好單肩包轉身想問她要不要上廁所。
“洛今,我想去上廁所。”時樓樓看著她,又問了一句,“你要去嗎?”
洛今其實無所謂,見她這么問就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包間,高個子女孩迎了上來,微微笑著道:“沒吃完的蛋糕需要打包嗎?”
時樓樓才想起來本來她想用來掩蓋尷尬的芝士蛋糕她忘了吃。
這樣想想,其實兩個人相處起來挺自然的,就是她每次心里覺得兩人氣氛尷尬,然后緊張不自然。
某種意義上而言,洛今這個前任面對她一直很從容,反倒是她,畏手畏腳,顯得不夠大方了,時樓樓心想,一邊回答道。
“那就打包吧。”她從小就不喜歡浪費。
“好,請您稍等。”
洛今站在鏡子前,洗了洗手,濕著手拿出手機給路遙發(fā)了消息,一邊等時樓樓出來。
“你沒上嗎?”時樓樓洗了手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