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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霍時越的拳頭砸在機場廊橋的玻璃上,嚇得周圍旅客紛紛側目。蘇旎急忙拉住他的手,發現關節處已經滲出血絲。
“先去醫院?!彼麛嗟溃瑫r給許百川發了條信息詢問詳細病情。
車上,朱旭堯繼續匯報:“陳開宇當時是你被霍夫人強行帶走的,趁著當時情況混亂跑了,霍夫人……也在霍奶奶上救護車得時候…跑了…”
“找?!被魰r越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蘇旎注意到他太陽穴旁的血管在突突跳動,伸手輕輕按揉他的后頸:“奶奶最疼你了,要是知道你氣成這樣,該心疼了?!?
霍時越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將額頭抵在她肩上。沈清歌從后視鏡里看著這對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醫院走廊上,許百川早已等候多時。他白大褂上還沾著手術室的消毒水味:“ct顯示輕微腦出血,已經控制住了。但老夫人年紀大,恢復需要時間。”
透過icu的玻璃窗,霍時越看到病床上那個總是精神矍鑠的老人,此刻插著各種管子,顯得那么瘦小。他喉結滾動,聲音沙?。骸笆裁磿r候能醒?”
“最遲明天?!痹S百川推了推眼鏡,“不過……”他看了眼蘇旎,“老夫人昏迷前一直念叨著你和蘇旎?!?
蘇旎心中感動,堅定地握住霍時越的手:“我們在這兒陪著奶奶?!?
夜深人靜的病房里,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霍時越坐在床邊,握著老夫人布滿皺紋的手。蘇旎端來溫水,輕輕擦拭老人干燥的嘴唇。
“你知道嗎,”霍時越突然開口,“我十歲那年發燒到40度,奶奶就這樣守了我三天三夜?!?
蘇旎將手搭在他肩上,感受到他身體細微的顫抖。就在這時,老夫人的手指突然動了動。
“奶奶!”霍時越猛地站起身。
病床上,老夫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在看清霍時越后驟然亮了起來。她虛弱地動了動嘴唇,霍時越連忙俯身去聽。
“戒指……“老人氣若游絲,“給旎旎……戴上了嗎?”
霍時越紅著眼眶點頭,將蘇旎拉到身邊。老夫人看到兩人交握的手上那枚藍鉆戒指,滿意地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好……好……”她艱難地抬起手,將兩人的手疊在一起,“這下……我放心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病房,霍時越正小心翼翼地給老夫人掖被角,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對不起,現在不是探視時間……”護士的聲音戛然而止。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陳開宇和一位婦人站在門口。他消瘦了許多,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再不見從前陽光開朗的模樣。
陳開宇不知道霍時越回來了,看到他也在整個人愣住了,反應過來羞愧得無地自容。
他第一次在學校見到霍時越,還很好奇他一個集團老總怎么會突然到學校,校長還指定他去接待霍時越……
直到霍夫人那天想強行帶走他,他才知道真相!
他是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霍總……”陳開宇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成調。
霍時越眼神驟然冰冷,下意識擋在病床前:“誰讓你來的?”
陳開宇的肩膀瑟縮了一下,他身旁的婦人——陳母上前一步,將一個保溫桶放在桌上:“我們……我們燉了人參雞湯……”
“出去?!被魰r越聲音平靜得可怕。
病床上的老夫人突然虛弱地抬起手:“時越……”
就在這時,蘇旎端著藥盤推門而入。她一眼認出了陳開宇——那個曾經的陽光少年氣,如今佝僂著背,像株被霜打蔫的向日葵。
霍時越下頜線繃得死緊,蘇旎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接過陳母手中的湯碗:“謝謝您,不過奶奶現在還不能吃這些?!?
“那……我……對不起,我不知道……”陳母慌得語無倫次。
蘇旎看著他們母子倆,沒有說話。如果她同情他們,那她的霍時越誰來心疼。
陳母幫著霍夫人瞞著霍家養大陳開宇,這也是她該承受的。
陳開宇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肩膀劇烈顫抖:“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早知道……”
霍時越別過臉不去看他,脖頸上青筋暴起。
“滾出去?!彼穆曇衾涞孟翊懔吮种钢》块T的方向,“不用你們在這里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