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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使神采奕奕地步入會場,步伐穩健有力,完全看不出病容。全場嘩然,隨即爆發出熱烈掌聲。
“不可能!”黑衣男子猛地站起身,撞翻了座椅。他死死盯著臺上容光煥發的謝大使,臉色煞白。
謝大使微笑著走向講臺:“各位媒體朋友,抱歉讓大家久等。”他目光掃過會場,“由于一些突發情況,耽擱了一點時間。”
人群中,一個男記者站了起來,“謝大使,聽說了生病了,這是真的嗎?”
謝大使面帶微笑,篤定地回答,“純屬謠言。”他目光掃視全場,“對于這種謠言行為,我們一定追究到底。”
記者會正式開始。
人群中,鴨舌帽男子悄悄后退,卻被兩名便衣攔住去路。“這么著急去哪里?”其中一人冷笑,“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與此同時,大使館醫療室內,蘇旎正靠在床頭查看平板上的直播畫面。她臉色蒼白,后背的傷口讓她只能保持半躺姿勢。
門被推開,霍時越端著藥盤走進來,眉頭緊鎖:“醫生說你又擅自下床了?”
蘇旎趕緊放下平板,露出乖巧笑容:“就看一小會兒發布會……”
“一小會兒?”霍時越把藥盤放在床頭柜上,“傷口裂開了怎么辦?”他說著,一邊動作輕柔地掀開被子檢查繃帶,確認沒有滲血才稍稍緩和表情。
直播中傳來謝大使洪亮的聲音,霍時越瞥了一眼:“你的計劃很成功。”
“我的計劃能成功,也多虧了你提前轉移了藥材,不然我們什么我做不了。”蘇旎伸手想拿水杯,牽動傷口輕“嘶”一聲。
霍時越立刻扶住她,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躺好。”他拿起水杯遞到蘇旎唇邊,“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弄成這樣?”
蘇旎小口啜飲,眼睛眨了眨:“臨時計劃嘛……當時殺手突然出現,我只能隨機應變……”
“隨機應變?”霍時越放下杯子,聲音低沉,“假裝中毒可以提前告訴我,為什么要連我也瞞著?你知道我看著你昏迷不醒時……”他的聲音哽住了,轉身走到窗前深呼吸。
蘇旎望著他緊繃的背影,眼眶微熱。她艱難地挪到床邊,忍著疼痛站起來,從背后輕輕抱住霍時越:“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時間解釋……”
霍時越轉身將她摟入懷中,小心避開她的傷口:“你總是這樣……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承擔,最后弄得自己遍體鱗傷……”
蘇旎仰頭看著霍時越,心里愧疚萬分,“對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霍時越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無奈又寵溺:“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鎖在家里。”
蘇旎輕笑出聲,卻牽動傷口皺了皺眉。霍時越立刻緊張起來:“疼?我叫醫生。”
“不用,”蘇旎拉住他,“抱我回床上就好。”
霍時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床上,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他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梳理著蘇旎的長發。
蘇旎舒服地閉上眼睛,“藥材的事你早就計劃好了?”
“嗯,”霍時越點頭,“既然大使館里混入了奸細,那么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他們的人知道,所以我和公使故意演了一出戲,讓他們截獲藥材的運送路線,實際機場就把藥材調包,用我的途徑安全運送過來了。”
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霍時越真的大膽,放棄大使館這條安全路線,反其道而行用了自己的私人渠道把藥運送過來。
這個計劃之所以能成功,也是他們缺少對霍時越的了解,從而低估了霍時越的能力。
蘇旎靠在他身上,眼睛亮晶晶的,“還是你聰明!”
霍時越抬手輕輕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說好話也沒用。”
“那個殺手是怎么回事?”
“那是個以為。”蘇旎皺眉,“他要殺我,我就干脆將計就計假裝中毒,爭取時間秘密治療謝大使。”
霍時越輕嘆:“你知不知道,當我到昏迷被搶救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又立刻松開怕弄疼她。
蘇旎握住他的手貼在臉頰:“都過去了。重要的是謝大使安全了,內鬼也被抓住了。”
記者會結束后,謝大使在公使和沈天成的陪同下,親自來到醫療室看望蘇旎。他手里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花,臉上帶著真摯的感激。
“蘇醫生,”謝大使將花束輕輕放在床頭柜上,“這次多虧了你和霍先生,不僅救了我的命,更挽救了兩國重要的合作協議。”
蘇旎想要起身,被謝大使連忙制止:“別動別動,你傷得不輕,好好休息。”
霍時越站在一旁,微微頷首:“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謝大使搖搖頭,神情嚴肅:“不,這遠超出職責范圍。你們冒了生命危險,為我為國家所做的一切,我們都會銘記于心。另外我已經向國內申請,將你們的事跡記錄在外交部榮譽檔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