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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平像是愣了一下,這才知道他們的身份,霎時間對他們的外貌如此不合格寬容了些許,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就說你們這看起來不像呢。不過要不是你們這么穿的話,又有誰能誤會?”
她語氣從容。
“以后別穿這種衣服了,自己要知道點分寸。”
那幾個大少霎時又是一陣破防,他們穿什么了?他們不就是正兒八經的穿著襯衫正裝——
低頭一看,確實是黑色的襯衫,身上還有西褲和锃亮的皮鞋,那些會所里的少爺也是這么穿的。
——可是男人不穿西裝,還能有什么正裝穿?
總不能那些男模這么穿了,就剝奪他們這么穿的權利吧?!
他們剛要發火還沒發起來,顧昭平就轉頭對楊祺淡淡說:“那這些今天是邀請我來當你的朋友?怎么這么沒禮貌啊,客人來了都整整齊齊的在那坐著呀,在我們顧家這種禮數,早就被上手打了。”
楊祺又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顧昭平說什么,她瘋了嗎?
不過他剛張嘴就轉念想到,顧昭燁之前還真被她狠狠的抽了幾耳光,這話到嘴邊又再一次的咽了下去。
《顧家家教》。
壞了,這下子好像真搞錯了。
楊祺心中猛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預感,他怎么覺得這次他們安排的要刁難顧昭平的辦法根本派不上作用呢?
看顧昭平這個樣子,哪里像是會被孤立就恐懼社交的?
只怕她讓別人恐懼還差不多!
楊祺快要氣得胸口都疼,又是狠狠地呼吸了幾下,才能勉強說道:“呵呵,顧小姐你誤會了,我們是在這里等你等很久了,所以才走到那邊休息,你來晚了。”
“著急見到我也不用睜眼說瞎話,定好的時間還沒到,我一向會提前15分鐘出門,下次你說這種話之前,可以先對對時間。”顧昭平淡淡說,“累了就回家休息,在我們顧家擺出這副樣子來招待客人是萬萬不可能的,要是干出這種給整個顧家丟人的事必然會挨教訓。”
她一口一個我們顧家要挨教訓,楊祺這拳頭都已經捏緊了,臉上很不容易才能夠勉強維持著和平的表情,實際上牙都快要咬碎了。
顧昭平你還真拿著雞毛當令箭是吧?
行,我看你這次弄掉了這么大一個生意在顧家還要怎么立足,我不信老爺子這次還會那么偏幫著你!
為了后面的大計劃,楊祺終究還是把這口氣忍了下來,他再次掛上笑容,對顧昭平說:“呵呵,你說的也有道理,算了,不去計較那些了,今天我要請你來,是有一件大合作是真的要和你談。”
“什么大合作?”顧昭平立刻轉過眼去看他,好像真的對這個大合作一下子就感興趣了起來一樣。
楊祺心中哼笑了一聲,看吧,果然她現在急著在顧家站穩腳跟,只要是聽到有什么大合作就離不開眼。
茅心慈別過頭沒有看這一幕,因為她嘴角的笑實在是快要憋不住了。
從來沒見過老板這個樣子,但她今天面對著這些大少這副模樣,她真的很想笑。
“這個大合作呢就是……”楊祺眼都不眨,庫庫對她畫了一通大餅。最后微笑著說,“只不過這件事的要拿下來,還需要看另外一位的意見。”
“我雖然合作意向很強,但是也不是我能夠做主的這件事,顧小姐自己斟酌吧。”
說完之后他就有些得意地笑著,像是在看顧昭平怎么還不醒轉過來向他討好的樣子。
讓你一開始那么針對我,現在知道這里有大合作等著,你還不立馬變臉?
誰想顧昭平只是點了點頭說:“那什么時候簽?把人請出來吧。”
楊祺差點栽了個跟頭:“……”
不是,顧昭平你還真不客氣啊!
他匪夷所思地看著她,一般人聽聞了有這么好的條件,就算在心動之余也應該知道,這不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嗎?肯定是要付出些什么代價才能夠獲得最后的結果的啊,顧昭平就這么要上了???
楊祺努力把這口氣壓下去,說:“顧小姐別著急,這件事最終拍板的人就在那邊的靶場上站著呢,倪公子你認識吧?那是他堂哥,舉足輕重的人物,我們把他都請來了,不過他并不是什么好接觸好說話的人,所以顧小姐建議你還是先跟我把這個合作聊明白了再去找他推進,這樣也能事半功倍,不至于白白浪費精力。”
顧昭平絲毫不上鉤,直接大步就要往那邊走:“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們耗,既然要談的話,就讓他本人過來跟我談好了,真要合作我們現場就可以簽約,我就能做決定,不用通知顧家。”
楊祺眼睛一瞪,急忙兩步上去,把她拉住!
就在旁邊等著的那些大少也嚇了一跳,我的個乖乖,這顧昭平怎么回事?她就這么急著簽合同,完全不按套路來的啊??
真讓她跑到倪天松面前去了,和倪天松一串詞,那不就穿幫了嗎?
楊祺都流下冷汗來了,他趕緊說:“顧小姐,你別著急呀!人家才剛回國,我們總得給人一點休息許久的時間吧?我們先把這件事的合同細節商量好,然后再帶你去找他,你說對吧?”
楊祺抬起頭來看著前面的靶場,突然間靈機一動說:“顧小姐,你也會玩槍吧?來來來,我們先來玩玩這個休息一會兒,等會兒再等他聊完了再過去跟他說行不?”
他滿腦子就是想著先把這陣子拖過去,然后等下再叫人告知倪公子趕緊把倪天松帶走。
露個面就夠了,可不是真要讓他和顧昭平聊上的。
顧昭平看了一眼身旁的靶場,想也不想就干脆說:“不行。”
楊祺又是一愣,見顧昭平要大步走過去,趕緊再次拉住她:“哎哎哎!!”
他抹了一把汗,這個人怎么這么難對付?比他想象中要難對付上百倍。
他咬了咬牙,怪不得顧昭燁被打成那樣也沒有還手,甚至沈逸風都被當眾退婚了,也沒有說要報復她。
這女人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甚至和她站在對立面,楊祺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誰也不知道她下一步還能干出什么無法理解的事來。
不按常理行事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顧昭平只是被他攔下來之后,側眼看了一眼身旁的靶場就說:“我不玩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