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疾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介意讓其他人對沈逸風投以更多異樣的目光。
“之前年輕,我到底是感情用事,沒能幫爺爺分憂太多。現在年紀上來了,也逐漸懂事了,知道身為顧家的長女,爺爺的長孫更應該注意什么,所以這個婚約早已取消了,勞煩各位關心了。”
她潛移默化地將自己在眾人印象里帶入了這個長孫身份,并不除了自己覺得有絲毫其他可能。
換言之,她也是在跟從前了解過她的人表明,她從前那么離譜都是因為為了這個婚約負責,所以被這段關系迷惑了,榨干了精力,所以才一直沒有在老爺子身旁露臉。
現在沒有這段婚約和沈逸風和這個人影響她了,她自然就開始出彩露頭了。
這么說起來沈逸風好像個瘟神一樣。
有句老話說,對的人會站在你的前程里。那么很顯然沈逸風不在,所以他被出局了。
其他人聽得愕然,各自端著酒杯,回過頭看著他們這里。
老爺子剛才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和西奧多說著話呢,猛然間聽見全場寂靜,而后又聽見了孫女顧昭平的聲音,心頭一跳,差點把手里的杯子給摔了。
解除婚約這事兒他是知道了,但也想著顧沈兩家回去之后好好商量,好聚好散,卻也沒想到顧昭平竟然這么直接就趁著今天的宴會公布。
不過老爺子倒也沒有覺得有什么,畢竟他們也沒有邀請沈逸風,誰讓他舔著個臉就來了呢?
現在有這么多優秀的備選在旁邊候著,昭平怎么打沈逸風的臉他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沒看見。
難不成還要讓他胳膊肘往外拐,為了那個什么所謂的沈家人的面子就對自己的孫女挑剔,當眾下她的面子不成?他不會做這么蠢的事兒。
顧昭平以后出來行走要見這么多人,她是需要立威的,要穩住自己的形象。
老爺子也得做她堅定的支持者,要是讓外人看出他們爺孫之間的意見都不相同,那就給人多出來了挑撥離間的機會,這不利于他們家族的發展。
在不涉及顧昭燁這個原書男主的情況下,老爺子的頭腦還是相當清醒的。
他裝作沒看見,神色如常地轉過頭,倒是和西奧多聊起了更多的內容:“你今天也去聽我孫女演講了?呵呵,她講得很好吧?”
其他來賓本來都傻眼了,可隨即看見顧老爺子如此態度,頓時也明白了,這是顧家默許的。人家家族里面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兒,只是沒有通知他們外人而已。
剛才有許多不明情況的人還驚了一下,還以為顧小姐早已經有確定的婚配對象了呢,但沒想到這家伙根本就跟不上腳步,很快就被顧小姐甩在后面。
于是更多人心里有了想法。
開始暗自判斷自家有沒有哪個親戚晚輩能夠把這個沈逸風給比下去。
從長相到學歷,到為人品格都細細想了一遍,沈逸風就跟個參照物似的被他們打量、權衡份量。
盡是挑剔的視角,猶如對待一件貨品。
優秀的潛力股當然誰都想抓住,誰都想琢磨她的審美。
不過讓他們比較遺憾的是,這位顧小姐看上去為人十分妥帖坦蕩又有些冷淡的樣子,不像是美人計能夠輕易吸引住的。
被美人計釣上鉤的男企業家很多,女企業家倒是很少。
看這個沈逸風也是失敗告終的。
沈逸風渾身發冷,他僵硬地站在原地。
在這么長的時間里面,沒有做出任何動作讓自己擺脫這種尷尬的境地。
身為沈家的繼承人,他那么優秀、那么多人追捧,一向舉重若輕,許多人圍著他轉,包括那對李家姐弟也一直是他的追隨者。
可以說從小到大他一向都是別人眼中的模范和榜樣,甚至對于從前的顧昭平來說也是的。
盡管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一再地被顧昭平擊碎了這種掌控一切的篤定和驕傲,可是還仍然沒有哪一刻如同這一刻一般給他如此重大的打擊,讓他渾身冰寒。
上一次顧昭平在那些年輕人面前,甚至是那個瓦倫丁少爺面前宣布這一切,他還尚且能夠保持著勉強的體面,讓他們離開。
上次他是主人家,那還是他的主場,所以他還有著能夠定得住的感覺,為了那所謂的風度不去管顧昭平和另一個男人走在一起的事。
可是現在他是客人,他在那一瞬間仿佛是在虛妄之中恍神了一遍,看了看周圍,然后他才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什么那些企業家們商定好的宴會,而是顧家主辦的。
他看見在場的所有人之中,顧老爺子穿得最紅最亮最顯眼,顯然是以主人家的姿態。
而顧昭平也在他進來之前正從容自若地和人交談著。
這一刻,顧昭平的主體性在他面前是前所未有的強。
而且他也無比地清楚,這一次的公開談論,他所經受的失去不再僅僅是淪為圈子里的笑話和他們背后議論嘲諷的談資。
而已經進一步成為了別人看他時,失去了一層斟酌砝碼的失權。
是的,他因為被一個女人,顧昭平放棄了,而造成了地位上的輕微失權。
雖然這種細微的感覺很微妙,但還是被他的自尊心捕捉到了。
并且他清晰地看見,瓦倫丁在聽見顧昭平毫不猶豫地說出這話之后愣了一下,然后那張俊美的臉上微微地揚起笑臉。可是好像又覺得這樣不禮貌,又盡力地把這個笑臉給壓了下去。
太荒謬了。
沈逸風曾經覺得這樣的場景似乎不應該發生在他們這樣的幾個人中間。
在他隱約的概念里,這樣幾個人在宴會上對峙、為了未婚夫妻得到承認或者被否定的身份而得意或丟臉,應該是性轉過來才會發生的事兒。
就好像在一場宴會上,應該是某個總裁的未婚妻被宣布取消
婚約,然后另外一個女角色在旁邊得意洋洋才對,他覺得好像應該是這樣。
但是顧昭平一而再再而三地讓這樣他印象中的場景進行了顛覆和逆轉,他再也無法掌控局面了,更無法清楚之后的走向。
顧昭平甚至對他還有最后一點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