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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檬左手握住右手的胳膊,右手小臂豎起,捏著下巴,看著幾排子衣服思索。
心里大概有了方向,她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去沙發(fā),拎起手機(jī)準(zhǔn)備給周茉發(fā)消息。突然好想她啊,想到想去敲她的門。
可明明她們才剛互道晚安。
打開微信發(fā)現(xiàn)有一條好友申請,點進(jìn)去驗證信息寫著:“聞人洛。”
戴檬有幾分驚喜,趕緊點了同意。
那邊像是拿著手機(jī)在等待似的,這邊剛同意,消息就來了。
“檬檬。”
一秒語音,帶著沙啞的酒氣。
戴檬心跳加速了,生出了幾分擔(dān)憂。她就站在沙發(fā)旁邊,膝蓋微微低著沙發(fā)邊緣,快速編輯著要說的話,要吐露的擔(dān)心。
打了一半的時候,指尖一頓,直接撥了語音。
“學(xué)姐。”戴檬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腰背挺得筆直,儼然一副緊張的模樣。
那邊的語氣有些朦朧,像從被子里掏出來,悶哼著應(yīng):“嗯?”
“學(xué)姐你在哪兒?喝酒了?”戴檬左手反著撐著沙發(fā),眉頭緊蹙。
“我在酒店,喝了一點點,不多。”聞人洛嗓音清亮了一些,她說話時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小縫,泄出撒嬌似的笑意。但還是帶著被酒浸泡后的水霧,像是蒙了一層紗。
“你…”戴檬的心小小地顫了一下,下意識蜷蜷手指在沙發(fā)上留下幾道痕跡,但她的話被堵在了喉頭,聞人洛打斷了她。
“檬檬,我明天可以請你吃飯嗎?”醉酒的嗓子像是帶了鉤子,輕輕撓了一下戴檬的手心,癢酥酥的。
戴檬攤開掌心,看著上面的紋路,又用大拇指捏了捏手心的軟肉。
一秒、兩秒、三秒。
秒針在心里嘀嗒嘀嗒的轉(zhuǎn)動,戴檬囁嚅半晌,聲音輕柔細(xì)軟,“改天行嗎?明天,明天我有事。”
“什么事?”聞人洛失落得毫不遮掩,可問題拋得不假思索。
戴檬顯然沒有料到聞人洛會追問,正常這個話題在這里就該結(jié)束了。這是拒絕里最體面的方式,可那人卻丟棄自己的面子,刨根問底。
不知為何,戴檬心底起了漣漪,有了隱瞞的心思。她支支吾吾地回答:“就有點事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接著戴檬聽見一聲喟嘆,聞人洛的聲音隨之而來:“周茉,那個女孩叫周茉對嗎?”
聞人洛眼角劃過一滴淚,她曲起食指拂去,語氣里藏著意味不明的笑。
“學(xué)姐。”戴檬帶著歉意輕聲喊,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覺得抱歉。她也會因為各種理由拒絕別的朋友,何況她和聞人洛根本就不熟悉。或許是學(xué)生時期的濾鏡吧,戴檬如此說服自己。
“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再見我?我什么時候可以再見到你呢?檬檬。”聞人洛聲音溫和,像是春天里的一把風(fēng)。
“你要走嗎?”戴檬很是忐忑,如果聞人洛明天即將離開,她該作何選擇。
聞人洛忖了忖,酒精讓她的思緒不那么敏捷。其實她想用點專業(yè)的知識從戴檬言語中獲取點信息,然后用這哪怕一只半點的東西套路她。可她忍了忍,還是選擇了如實說:“我不走,暫時都不會走。”
戴檬長舒一口氣,這氣息扎扎實實地嘆在聞人洛心里。
“暫時不走的話,我們隨時都可以見面呀,來日方長嘛。”戴檬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
“隨時嗎?”聞人洛深吸一口氣,“明天不就不行嗎?”
后來戴檬的心思全被聞人洛占據(jù)。
她洗澡的時候在揣摩自己那一瞬間的猶豫,為什么沒有坦然地承認(rèn)對周茉的喜歡,明明面對范因時她都能脫口而出。
吹頭發(fā)的時候在思考聞人洛的邀約,為什么就那么著急呢,連一天都不想錯過。
后來躺在床上她在想聞人洛最后的那句話,那句帶著濃厚自嘲和無奈的話。
她在凌亂的思緒里漸漸有了睡意,在一團(tuán)亂麻里入睡。
第二天醒來時,戴檬有兩個未接電話,都是龐馨打的。還有幾條微信,其中也有龐馨。
她告訴戴檬,帶一些家常的水果就好,第一次不用那么隆重,況且并不是以愛人的身份見家長,關(guān)鍵是要得體,穩(wěn)重。喊她切記不要花枝招展,搞得跟個花蝴蝶似的。
然后就是一個新拉的群聊消息,里面有周茉,范因時和她。
昨晚道過晚安后,彼此關(guān)上門的瞬間,周茉克制的心跳再也不受控制。她捂著心口靠著門板蹲下去,用壓力壓制心跳瘋狂的叫囂。
因為戴檬她有了好多匪夷所思的舉措,她好像真的可以逃出命運(yùn)安排的桎梏,毫無束縛地奔跑,如果展開雙臂迎接她的是戴檬的懷抱。
她想,可以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哪怕身體告訴自己吃不消,她也愿意突破極限,早一點感受到戴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