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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五歲開始練槍,一練就是將近十一年,在我十四歲的時候,顏家軍中,除了我父親,皆是我手下敗將,我十五歲的時,父親刻意讓我三招,我能與他打成平手,明白了嗎?”
顧北堂知道顏寧厲害,可不曾想過竟是如此厲害,這天下之人,若說用槍,顏玉衡敢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顏寧摸著紅纓槍上血紅的穗子,想起那些沒有太陽的日子,紅纓槍其實很難練,三歲時候的基礎也很難打,但顏玉衡告訴他,只要好好練習基礎,娘親就會回來,所以三歲的她,所有的記憶,是院子的銀杏樹,和那小小的一方天空。五歲的時候,她終于明白娘親不會再回來了,父親鎮守邊疆,把親手做的一桿小紅纓槍教給顏寧,告訴他,等她練會了紅纓槍,自己就會邊疆回來,可顏玉衡一走就是三年!
那一桿紅纓槍,是她從小到大,所有的夢寄托。記得打雷時,自己害怕,嬤嬤早就自己歇息下了,怎么也叫不醒,點燈她太小,夠不著,外面的風吹草動,像極了壞人來抓自己,漆黑的夜里,自己就嘿嘿哈哈的,練了一夜。
后來每每失眠,每每思念娘親思念的厲害,每每想要見見父親,她都握緊了自己的紅纓槍,直到自己遇見了顧北堂,以為守護自己終于不是一桿槍了,原來不過是大夢一場,鏡花水月。
記得她與父親打成平手之時,顏玉衡欣慰的摸著她的頭,“寧兒天資聰穎,天賦極高,來日定然超越爹爹。”流光逝水,記憶隨風遠去,早已沒了當初的模樣,從此之后,再也沒有能陪她練槍之人了。
“叩見圣上。”
“平身。李謙,召你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拿出你的畢生本領和顏寧一戰,不然的話,她就是征戰匈奴的統帥。”
李謙有些訝異,未曾想到顏寧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臣遵旨。”
顏寧換好衣服,提著槍出來時,讓所有人眼前一亮,本就是傾國傾城的容顏,一身勁瘦的黑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偏偏提著的銀槍,盡是殺伐之氣,那一撮穗子,紅的像血,讓人移不開眼睛。
“李副統領,開始吧!”
李謙猶豫了一下,雖然顏寧是顏玉衡的女兒,但到底是個女子,“丫頭,你還是不要和我打了吧,刀劍無眼,我再傷著你。”
“副統領,輕敵可是要吃虧的。”
李謙一咬牙,和顏寧打了起來,說實話,他是多少有些看不起顏寧的,有這份救父親的心是好的,可女子怎可上戰場。
可兵器一觸即,李謙就感覺大事不妙,按理說長槍是刺力之猛的利器,顏寧一個女子,定然是沒有那么大的氣力,可她的長槍在于柔,變化之快,讓人措不及防,當李謙以為顏寧只會柔之時,卻又被猛地一挑,手中兵器落地,還沒有反應過神來,就發現槍頭指在自己的胸口,若不是收了力道,怕是現在就已經血灑衣襟了,他驚愕的看著顏寧,來來回回不過十招,自己就這么輸了?
顧北堂嘴角彎了彎,不得不說,顏寧真的很帥氣,不少人評價顏玉衡槍是,長龍一出,有抵擋百萬大軍之勢,而顏寧不一樣,她的長槍就像是把百萬大軍,引進了一個個陣法,波譎云詭,變幻多端。
李謙有些羞愧的低下頭,“圣上,是我輸了。”
齊璟也是驚詫不已,要知道武將之中,除去顏玉衡,李謙算是最強的,他雖然沒見過顏寧正式用槍,可也以為他倆至多能打個平手,不成想,輸的竟然是李謙,還輸的如此之快!
三人的視線落在顏寧身上,不成想,她贏了李謙,居然沒有半分自得,手握銀槍,凌厲的很,像是一支打磨了許多年,卻從未出鞘的劍!
“李副統領,承讓。”
“不敢,顏姑娘的確是有實力的人。”
“是李副統領輕敵了,若不然你我可能還得打個五六十招。”
李謙心中更駭,她居然把自己什么時候會敗,都算好了,他跪地對著齊璟稟告:“圣上,臣認為,顏姑娘確實可以擔當統帥一職,征戰匈奴!”
“你先下去吧,我與顏寧單獨談談。”
“是。”
“朕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的想要去鎮守邊疆,征戰匈奴,說說你的要求吧!”
“我父親從未通敵叛國,若我能凱旋歸來,請求圣上廢除父親的證詞,重新徹查此案。”
“朕答應你,還有呢?”
“江孤月私自對我父親動用私刑,我要圣上,把他交給我處置!”
“好。”
“昌樂公主,在謝語兒行刑期間,從中暗害,找人輪奸,伙同江孤月加重刑罰,導致謝語兒身亡,我要她償命!”
“顏寧,昌樂再怎么樣,都是一國公主,你這三件事,都是不好辦啊!”
“敢問圣上,身為公主,是否應該庇佑百姓,盡到自己的職責?”
“這是自然。”
“現在以昌樂一人之命,換北方百姓的性命,不知圣上舍不舍得?”
“顏寧,你在要挾朕!”
“顏寧不敢,只是不明白,齊國要這么一個廢物公主有什么用!”
齊璟冷了臉色,心頭不悅,他雖然和昌樂不和,但多少還得維系一點面子關系,顏寧太過了。
“顏寧!!!”
天子之怒,血流千里,顏寧絲毫不懼,對上齊璟深淵似的瞳孔,沒有半分驚慌,她笑了笑,眸中帶上幾分嘲諷,“圣上,瑤兒姐姐身亡,這其中當真沒有她的手筆嗎?”
齊璟抓緊了龍椅,青筋暴起,心中劇烈顫動,“你什么意思?”
顏寧像是置身事外的人,任由一方棋盤廝殺,她始終冷眼相待,紅唇輕啟,說出了塵封已久的往事,“您當初聽信穎妃的話,認為先丞相輔佐您是別有用心,故而冷眼相待,任由瑤兒姐姐被其他妃子欺負,這其中您的皇妹,昌樂最為嚴重。”
齊璟眸中盡是悲痛,顏寧不等他詢問,便自顧自的說道:“圣上,是不是想問,我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