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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說著自己的理論，沒察覺到身邊的人停下來，她走過，又再次被撤回來，陳硯南比她高，面對面時看她想俯視。

“一個月不算久？”陳硯南問。

比起之前的一年一個月已經(jīng)很短，而且以后每個寒暑假他們也會分開，這只會是他們常態(tài)，總不可能如連體嬰每天都在一起吧。

秦芷遲疑地點下頭：“的確……不算久。”

陳硯南嗓音很低：“我們還沒談一個月。”

不算那天晚上，剛好一個星期。

他眸底漆黑，在夜色下看起來怨氣比鬼大，但不滿的只有他，另一個人給他的感覺反而是輕松。

因為不用再跟他偷偷摸摸，擔心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陳硯南低頭，鼻尖幾乎碰觸到她額頭：“你想我走？”

“沒有。”

秦芷上身往后撤開一些：“我怎么會。”

陳硯南跟她不一樣，她是因為學(xué)費，需要書店時薪十六塊的工作，他有更好的條件，同時也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兩個人對視，漆黑眼底映著彼此。

秦芷微微移開些視線，從包里拿了個東西：“我有準備一個禮物。”

她攤開右手，掌心里躺著一個錄音機模型的小玩意，里面放著mini磁帶，造型復(fù)古，是包包的掛飾：“送給你的。”

秦芷本來是想回去后給他的。

是她跟葉奕然逛街時看到的，她今天午休溜出去買來的。

陳硯南低頭，拿過來后仔細地看過，

勾唇道：“看著還挺逼真。”

“不只是看著。”秦芷抬手，纖細手指摁過一個鍵后，錄音機彈開，mini磁帶可以取出來。

她只按了這個鍵。

“啊，還能這么玩。”陳硯南認真看完后說。

秦芷臉微熱：“是有點幼稚，你不用特意夸的。”

“我喜歡。”陳硯南抬眼，鄭重其事地道：“這是你送我的第二個禮物，我會每天佩戴。”

“第二個？”

“還有一只狗記得嗎？你在電玩城給我抓的。”陳硯南提醒她，他掛在背包上，平時沒怎么帶出來，小東西容易丟。

秦芷恍然，記起是學(xué)校放假的那天。

“想起來了，我以為你都丟了。”

“怎么會丟，明天帶給你看。”陳硯南將小東西放進口袋。

“好。”

快到小區(qū)時，秦芷例行松開手，但今晚陳硯南不想放開手。

八九點的時間，路上一直有散步的行人。

秦芷整個人都拘謹起來，兩次抽手失敗，她低聲說：“別鬧了。”

“是林阿姨……”低沉的嗓音徐徐響起。

秦芷瞳孔驟縮，整個人像炸毛的貓，她下意識地往陳硯南身邊靠，抓握住他的手臂，想要原地藏起來。

陳硯南像棵用來躲避的樹，她整個身體貼著他，臉上的肉尤其是柔軟。

“在哪里？你也低頭！”

陳硯南沒想過她反應(yīng)這么大，他低笑一聲，想說看錯人。

秦芷已經(jīng)抓著他調(diào)轉(zhuǎn)一個方向，并且強調(diào)：“你別回頭。”

她雖然覺得不太現(xiàn)實，陳硯南太高，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很高，但她身高不是特別突出，穿著簡單，林阿姨不一定能認出她。

如果林阿姨告訴給陳爺爺，也只會說他們家小陳好像在談戀愛。

秦芷胡思亂想，完全沒意識到她已經(jīng)脅迫陳硯南走出百米開外。

“好了，再往前沒路燈。”

這一條路年代久遠，前面本是待拆遷地，但后來城市建設(shè)往西移，這片一直沒動，路面開裂也沒人維修，沒什么車經(jīng)過，基本荒廢狀態(tài)。

秦芷抬起頭，仍抱著陳硯南一只胳膊，她放開他的手。

“對不起啊，我只是沒想好怎么跟爺爺說。”她的想法沒錯，這段感情才剛開始，會持續(xù)多久誰也不知道。

只是這一個星期里都需要避嫌，多少也會覺得不舒服吧。

陳硯南低下身，揉下她的發(fā)頂：“沒關(guān)系，你不用道歉，我理解。”

有時候，也不必太替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