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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笑可以直接笑，不用忍。”陳硯南看向前方，牽著她避開迎面走來的人流。

秦芷偏過頭，她看到綠燈在倒計時，從10跳躍到9、8、7……她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她好喜歡這個夏天。

牽手一直到回小區(qū)的幾百米的距離。

因為隨時有被熟人看見的可能。

“下班了。”門衛(wèi)叔叔在門衛(wèi)亭里跟兩人打招呼。

秦芷點頭，禮貌地回應(yīng)：“是的，您吃飯了嗎？”

“還沒有，馬上換班就吃。”

“宋叔再見。”

秦芷在這里住兩年，性格乖巧內(nèi)斂，遇見長輩都會禮貌打招呼，比起陳硯南，她更像是陳爺爺?shù)挠H孫女。

陳硯南在她要求的兩步距離，目光捕捉著她的身影。

細(xì)枝末節(jié)里，是她認(rèn)真生活過的證據(jù)。

家里，陳爺爺已經(jīng)做好飯菜，他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干水跡：“洗洗手吃飯。”

“好，馬上來。”秦芷去洗手間洗手。

陳硯南跟以往一樣跟過去，兩個人共用一個洗手池，一起洗手甚至刷牙都有過。

剛走到門邊，秦芷緊急回頭，有眼神無聲提示他保持距離，拒絕單獨待在一個空間。

陳硯南：“？”

談之前可以，談之后不行。

秦芷眉頭一皺，用口型無聲說了句拜托。

陳硯南無法對她的請求無動于衷，他抬抬眉，往后撤，他轉(zhuǎn)頭，跟從廚房放完圍裙出來的老爺子對上。

老爺子第一時間去看他手，干燥的。

陳硯南沒話找話：“今天的菜還挺多的。”

“四菜一湯，每天不都這樣？”陳爺爺眉一皺：“還不去洗手？”

“……就去。”

秦芷從洗手間出來，她擦干凈手：“爺爺，我來盛飯。”

“不用，你坐著等吃就行，我今天燉的湯好喝，你先喝一碗。”爺爺回廚房盛湯。

陳硯南從她身邊經(jīng)過，擦著肩。

垂下的手背上被他手指不輕不重地點了下，像一個小小的懲罰。

吃飯時，秦芷跟陳硯南毫無交流。

兩個人僵硬的氣氛連陳爺爺都看出來，他不知道兩人發(fā)生什么矛盾，但不用想就認(rèn)定是陳硯南的原因。

吃過飯，秦芷去洗衣服，她的衣服一直跟他們分開洗。

客廳剩下陳爺爺跟陳硯南兩人。

陳爺爺瞄一眼陽臺的位置，責(zé)問陳硯南：“你是不是做什么過分的事？”

“什么？”陳硯南沒聽懂，他又怎么了。

陳爺爺朝陽臺抬抬下巴，說：“你做什么事惹小芷不開心了？我看她今天都不怎么搭理你。”

秦芷的性格有多好他清楚，一百個小孩里也難挑出來，能讓她生氣，只會是很過分的事。

陳硯南刮下眉骨，想笑又忍住：“沒呢。”

還沒做。

陳爺爺認(rèn)為他態(tài)度有問題，可能是做了，但沒意識到。

陳硯南只得起身：“那我去道個歉。”

陳爺爺認(rèn)為可行。

陽臺上，秦芷手洗貼身衣物，蹲下身從洗衣機(jī)里取出甩干的衣服，開始一件件晾曬，她衣服不多，動作又利落，沒兩件就晾完。

她一轉(zhuǎn)身，差點撞上突然出現(xiàn)的陳硯南，后者很平靜：“我來幫你。”

秦芷現(xiàn)在仿佛戴著警報器，陳硯南靠近，她警報器便靈敏地響起，她看著他從拿起她t恤，那點布料在他修長手指間像一小塊毛巾。

“我自己來。”

她硬著頭皮從他手上將自己的t恤解救出來。

陳硯南靠著墻：“還有什么我能幫上忙？”

他抬眼，目光掃過她晾曬好的衣服上，從褲子到衣服，如強(qiáng)迫癥般按照長短晾曬，最后是淺藍(lán)色碎花布料，形狀特殊。

陳硯南抿唇，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