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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畢竟高考完,再見面就很難。”陳爺爺送過一屆又一屆的學生,永遠有人年輕,但沒有人永遠年輕。
年少時的熱烈,是僅此一次盛放。
陳硯南問:“您怎么不問我?”
“你還用得著問,都從那邊跑回來了,你媽給我打幾個電話,說你現在主意大,誰都管不了。”
陳硯南從玄關的陰影處走出來的,情緒很淡:“以前不管,現在倒什么都想管起來。”
說完停頓,笑:“我是您帶大的,您管得了。”
陳爺爺被哄笑:“少跟我來這套,下次你媽再打電話你自己接。”
“沒問題。”
秦芷準備往房間里走,聽到陳爺爺說:“我煮了綠豆湯祛濕降火的,你們倆睡前喝一碗再睡。”
“好,那我先洗個澡。”她身上黏著汗漬,衣服里染上酒精跟烤串的味道。
陳爺爺:“去吧去吧。”
秦芷從房間拿睡衣,跟干凈的貼身衣物,她打開花灑,熱氣彌漫開來,她皮膚薄,被蒸出粉色,當她站在鏡子前,臉上是自然的紅潤。
目光在下一刻,忍不住停在唇上。
秦芷閉上眼,明明沒有風,她的心被吹得搖搖晃晃。
她洗干凈再出去時,陳爺爺已經去睡了,餐桌邊只剩下陳硯南在喝綠豆湯,白瓷碗里只剩下小半碗。
秦芷忽然停步,不太想過去。
對她而言,那邊是如同禁區的存在。
“不過來吃?”陳硯南往后靠,手里捏著白瓷勺,眉眼深邃:“還是不習慣我在?”
明明自己才是寄宿的,輪不到她習不習慣,她盡可能自然地走過去,拉開椅子:“沒有,我只是有些飽。”
“吃不完可以撥我一半。”陳硯南將自己的碗推過來。
秦芷的眉心跳動,她還是將一把撥給他,小聲說句謝謝。
綠豆沙甜度適中,冰鎮過后,口感更清爽,她低著頭小口喝著,聽到陳硯南問:“想好去哪所學校嗎?”
“還沒有。”
“以你的成績,報考京市大學完全沒問題。”
秦芷的確想過,各種原因都有,她嗯一聲,說等成績下來之后再考慮。
她很快吃完半碗綠豆沙,端著空碗去洗碗池,隨手洗干凈,她擦拭著手上的水跡,開口:“我今天晚上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出自真心。”
“我只是……”
“喝了點酒,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身后,低沉的嗓音說:“沒關系,你不用道歉。”
秦芷擦干凈手,從廚房里出來,他兩肩寬闊,手臂的有薄肌的肌肉線條,漂亮又不失力量感。
在她走到餐桌邊,陳硯南不急不緩地說:“我說得出自真心的。”
“你沒有聯系我的這一年,我很在意。”
他看著秦芷頓住腳步,搭在椅子上的手指指尖透著粉意,沒回頭,只匆匆掠下一句“我先睡了”進房間。
陳硯南舀起出沙的綠豆湯,漆黑的眸子里,有一點熠亮的光。
他拿過手機,讓宋淮將照片發給他。
宋淮到家就已經很晚,累得澡都懶得洗,看見陳硯南的消息后不情不愿地坐在電腦前,將相機里的照片導出來。
他拿著鼠標,一張一張往下翻,直到看到秦芷的單人照時,瞇起的眼睛陡然睜大,他臥槽一聲,因為清楚知道這照片不是他拍的,是陳硯南。
照片拍得很好,將秦芷的神態完美捕捉,絕非是隨便拍的。
宋淮像是發現什么了不起的東西,激動地毫無睡意,他發秦芷單人照過去,諱莫如深地敲字:「咳咳,這不大對吧。」
陳硯南:「不對在哪?」
宋淮:「這……哥……這是不是有點亂/倫?」
他們可是兄妹啊!
哥哥怎么能喜歡妹妹呢。
陳硯南回個滾字。
宋淮揣摩這滾字到底是否認還是承認。
直到陳硯南新發來一條消息——「誰告訴你我們是兄妹?」
宋淮將那句不是你嗎給吞咽進肚子里,看著這回復,一副“就算是兄妹怎么樣”無所吊謂的語氣,他回憶著以前相處時的蛛絲馬跡,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
臥槽!
他怎么以前沒發現?一心沉醉他們的“兄妹情”上了。
今夜,他遭受的驚嚇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