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鳴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反正從里到外,連個蚊子都是母的,也沒啥好擔心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小崔教頭的作坊規(guī)矩很嚴的,比軍營也不差什么。”
說話間,村頭婦人說話的聲音漸響,巖三一邊把閥門關上,一邊招呼兒子出來抬水缸。
“趙郎君來了,”巖三的媳婦兒是個圓臉的婦人,做事爽利干脆,見到趙匡義便笑著招呼道,“你今天可有口福,巖三,你把票兌兌,咱們今天多弄幾菜給你們爺們喝茶。”
“行行行!”巖三笑道,“十二郎,去兌票。”
“是,爹!”
“弟妹,那崔小教頭的作坊是做什么的?竟招了這么多婦人?”
“就是一個叫什么來著,”那婦人想了一會兒才說道,“哎~好像是叫紡織坊吧,專門做些剿絲織布,印染之類的活計。”
巖十二很快將小菜帶了回來,巖三與趙匡義坐到一處,隨意的交流。
“那亮堂堂的琉璃窗是怎么做出來的?”
“小崔教頭找出來的方子。”
“那個自動流水的,是怎么造出來的?”
“小崔教頭找了些相識的工匠們造出來的。”
“小孩兒手里的書花了不少錢吧?”
“還行,用的是小崔教頭的油印書,便宜著呢。”
“你家……”
“小崔教頭……”
趙匡義走的時候非常失落,巖三將之前欠他的錢都還清了,巖三家吃的食物因為是票兌來的,材質(zhì)也佳,口味也好。
他試探著一提賭博,結(jié)果人人自危,根本都不想沾染。
趙匡義這一路走來,聽了一耳朵的“小崔教頭”,他無奈、羨慕、還有深深地嫉妒,回京經(jīng)過陳橋驛時,看著夕陽下有些破敗的驛站,不知怎么的,內(nèi)心里那名為野心的火苗還沒有燃燒就被滅得無聲無息了。
第69章 熱鬧
“趙卿年歲也不小了,總在元朗身后當一衙內(nèi)也著實委屈卿家了,瓊州新定,正需要卿家這樣的年輕有為之士去一正風氣。可別讓瓊州百姓沾染中原吃喝嫖賭的不正之風。”端拱殿里,柴榮對著趙匡義笑得一臉和氣,卻在“賭”字上咬了一下重音。
“陛下,臣……”趙匡義一哆嗦,還想再說些什么,但看著柴榮仿佛什么都知道了的眼神,最終還是膝蓋一軟,跪到在地,“臣領旨謝恩!”
“元朗啊,”柴榮根本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跪在地上的趙匡義,“德芳德昭年歲都不小了,什么時候也讓他們出來做做事?總不能年歲老大了還跟在你身后當個衙內(nèi),容易想太多。”
“臣年齒漸長,”趙匡胤簡直想一腳踹死趙匡義,卻也只能惶恐道,“領殿前都點檢一職已是力有不逮,請乞骸骨歸鄉(xiāng),臣之二子文弱之人,不堪造就,請為一田舍翁。”
“元朗啊,朕與你相識于微末之中,你是什么人朕還是清楚的,”柴榮沒有等趙匡胤反駁,繼續(xù)說道,“你是個實在人,性子疏朗,以后當心想的太少給人當槍使,要是連累兒孫就不好了。”他頓了頓,“你我年紀都大啦,這天下也是該讓給小兒輩們折騰了。殿前都點檢不想干就別干,朕與你田千畝,錢萬貫,你安心享樂。”
“臣謝陛下隆恩!”即使明知道這是柴榮的收權(quán)之策,趙匡胤也沒有反手之力了。誰能想到,一個六安流民出身的小孩子,只用了區(qū)區(qū)不到一年的功夫,竟將整支控鶴軍從他手里硬生生地挖了去呢?
轉(zhuǎn)過天去的大朝,趙匡胤上疏乞骸骨,皇帝柴榮再三挽留,趙匡胤堅辭,柴榮賜田宅、封趙匡義為瓊州團練使,蔭二子入羽林衛(wèi)以慰功臣。群臣齊贊君臣相得,官家寬厚,一片天下太平。
“崔德華這小子極善以正破奇,以力破巧,就算不是你娘的同門,只要你腦子不糊涂,他也是個能推心置腹的人物。”散朝后,柴榮笑著對柴宗訓說,“你與永岱好運氣,他年紀輕,只要好好對他,大周百年治世可期。”
“那父皇你不放兒臣去和德華套套近乎?”柴宗訓笑著說,“我聽永岱說了,最近這控鶴軍里可熱鬧得很了。”
“你想去也行,給朕挑一個合適的接管控鶴軍的人選,選得好了便罷,選得不好,你就再跟著朕學一段日子吧。”
“姑夫如何,這殿前都點檢原就是他的職位,兩位表弟如今身子骨都不大好,姑母操心極了,若有兩子恩蔭,當能一解憂心。”
柴宗訓的姑母是后周太祖郭威唯一的親骨肉,柴榮待壽安長公主這位妹妹向來是極好,但早年對妹夫卻提防的過了,畢竟從血脈傳承上來說,娶了郭威唯一血脈的張永德似乎比柴榮更有繼位的資格。因此柴榮在北征幽州的時候,為防不測,作了一出“點檢做天子”的戲碼,將張永德的殿前都點檢職位交到了趙匡胤手里,希望這位相識于寒微的老兄弟能幫著自己點。
結(jié)果么,若不是先皇后提醒,柴榮都沒注意到禁軍中一些很微妙的人員調(diào)動。只是緊接著就是皇后傷重病危,等柴榮騰出手來的時候,趙匡胤已經(jīng)用他爽朗的性格和個人魅力在禁軍里站住了腳。
這些年柴榮身子健康,趙匡胤不敢也不能有什么大動作,就像皇后臨終前說的那樣,只要他好好的,這些大臣誰也不敢亂動,但他若不在了,誰說曾經(jīng)在郭威身上發(fā)生過的黃袍加身的故事不會再出現(xiàn)一次呢?
就算是沒有了趙匡胤,在那個十國并起的時代里,自然還會有李匡胤、王匡胤起兵造反,只有統(tǒng)一全國了,才不必有主少國疑的擔憂。因為先皇后的話,在全國統(tǒng)一之前,柴宗訓被柴榮死死地看在身邊,半步不曾離開。直到全國穩(wěn)定了,才第一次放柴宗訓離京,也就是去了六安。
“也行,”柴榮笑道,“其實如今只要找一個善于統(tǒng)兵的將領帶著禁軍就行了,”他向柴宗訓解釋道,“崔德華將控鶴軍梳理得不錯,這些軍漢妻兒都與他綁在一處,他卻將那兩個以他名義建的作坊掛在了殿中司名下,只由他指揮而已,這樣下來,將士承得還是皇家的情,他得名聲,咱們得忠心,再好不過。”
“那兒臣算是選得好了?”柴宗訓笑問道。
“好好好,給你個賣人情的機會,去你姑母那里領賞去吧!”
柴宗訓笑著行了禮,換了一身便裝,領著兒子先去壽安長公主府上宣旨,再去控鶴軍的駐地。
“父王,姑爺爺,今兒你們來控鶴軍可算是來著了,”柴永岱騎在馬上,一臉主人迎客的自豪表情,“今天有朱雀營和玄武營的蹴鞠賽,捧日營和清風營的懷鞠賽,準保精彩!”
“臣倒聽趙元朗說過崔德華那小子心眼兒多,整出了一堆新玩意兒,既能練兵又能消耗將士多余的精力,可作軍戲,就是蹴鞠與梭鞠了?”
“嗯,可好玩了,而且比賽贏的隊大多在演習中也表現(xiàn)極好,可見真是練兵之法。”柴永岱點頭道。
“這蹴鞠我聽過,宮里也有伎人會表演白打,梭鞠又是什么?”柴宗訓好奇地看著兒子。
“蹴鞠是用腳踢的,梭鞠是因為那鞠像個紡梭一樣兩頭尖尖,中間粗圓,所以才叫梭鞠。”
“這崔德華不會還造了女戲吧,”張永德笑呵呵地說,“殿下知道嗎?最近汴梁城里出了一些女相撲,每次她們一表演,那些幫閑們就在那里撒錢吆喝,可是相當?shù)牟谎诺摹_@梭鞠聽名字就像婦人的玩意兒,不會是婦人們的表演吧。”
“姑爺爺你一看就知道了,才不是婦人們的表演呢,不過婦人們愛看是真的。”
柴宗訓他們走出了城門,才發(fā)覺好像人流還挺密集的,張永德好奇心起,扯住一個明顯是帶著新婚妻子出游的少年郎問道:“小郎君,你們這是朝哪里去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