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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小悟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捏起來了。

隨后他聽見一聲喃喃：“悟愿意相信我嗎——”

小悟皺起眉頭，一睜眼就看見了盯著自己的夏油杰。

“好小，好可愛……”

自從見過照片里的小悟過后，夏油杰就念念不忘，連續(xù)做了好幾天的夢，夢里小悟穿著一身蜻蜓和服，從小悟變成了小天使，長著小翅膀，頭戴小光環(huán)，圣潔小臉蛋。

“蛤！”

五條悟炸毛了，身后那一對小翅膀瞬間蓬得像蒲公英，“杰想一個暗黑系的形象，老子不要當(dāng)天使！還那麼小，一點(diǎn)氣勢都沒有！”

“好吧。”

夏油杰親了親天使小悟的額頭，然后鄭重其事地把小悟放到床中央，閉上眼睛，心念一動。

幾秒鐘后，一只比之前大的小悟出現(xiàn)了。沒了天使翅膀和天使光環(huán)，但蜻蜓和服依舊存在。

他變成了六歲的五條悟。

猜想驗(yàn)證成功，夏油杰總是不自覺皺起的眉頭忽然舒展，他瞇起眼，狐貍幼崽還沒長成俊俏的大狐貍，但那雙狹長眼睛從未改變。

良久，夏油杰再次輕聲詢問，讓五條悟知道了那不是自己迷迷糊糊所產(chǎn)生的幻覺。

“悟愿意相信我嗎？”

五條悟的眼神莫名其妙：“老子不信杰還會信誰。”

六歲小悟?qū)嵲谟幸桓碧^漂亮的皮相，夏油杰覺得小悟臭臉都超級可愛。

“我有一個計(jì)劃，關(guān)于悟，也關(guān)于我們能不能從這里出去，所以需要悟的配合。”

耿耿于懷的秘密被道破，正處于破罐子破摔階段的夏油杰格外坦誠。

五條悟明顯激動起來，對這個“計(jì)劃”很感興趣。

拜托，現(xiàn)在的杰和他只有惡作劇時才會計(jì)劃逃跑路線，互相商量什麼的，非常稀有。

“快告訴老子！”

“那悟要配合我喔。”

五條悟嘴一撅，一點(diǎn)面子都不給地吐槽：“我們現(xiàn)在只是兩個小鬼頭，杰不要裝深沉，用這張小鬼頭的臉說慈祥的話，老子雞皮疙瘩要起來了。”

說著說著，五條悟還真抖了抖，當(dāng)場讓夏油杰破功，遂暴起揍人。

鬧了一會，夏油杰正色道：“好，計(jì)劃就是，悟殺死夢境里所有的悟，還有所有的我。”

“很簡單吧，我相信悟可以的。”

五條悟木著臉，想起了被他遺忘的一些不太美好的事。

比如杰真的叛逃了，丟下他一個人在原地，騙子貓沒騙人，心機(jī)貓也沒耍心機(jī)。

杰還逼迫老子殺死杰，而到那時的他確實(shí)必須殺死杰，他們之間真真切切走到了那種地步，就因?yàn)檫@個爛世界。

夏油杰呼了口氣，把五條悟抱進(jìn)懷里，“我知道悟不喜歡，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先出去，然后再說其它的，好嗎。”

“為什麼？”

五條悟問：“為什麼杰認(rèn)為沒學(xué)會反轉(zhuǎn)術(shù)式的老子可以打敗夢境里巔峰狀態(tài)的‘五條悟’！”

不等夏油杰回答，他哼笑一聲，啞著嗓子道：

“別以為老子看不見，老子不是夢境里那個傻子五條悟，老子說過會永遠(yuǎn)盯著你！”

“因?yàn)榻苁菈艟车闹魅耍苡X得可以控制住，杰想把你的夢變成老子1vn的訓(xùn)練場，對不對！”

“杰想讓老子成為最強(qiáng)，那杰呢，杰又要遠(yuǎn)離，又想拋下老子嗎？即使是最強(qiáng)，也只能拯救愿意被救的人！”

最后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今天小悟多災(zāi)多難的嗓子負(fù)擔(dān)又加重了。

五條悟都明白，并且看得比誰都透徹，他氣急敗壞地從口袋里掏出幾塊鏡子碎片，一骨碌砸到床上。

“反正杰在做夢，杰誰都沒殺，老子就賴在這里不走，有本事就把老子踢出去，然后老子就再也不理杰了。”

“老子收集了好多碎片，都快把杰拼好了，非要自己打碎自己，真可惡，好可惡，怎麼會有杰這樣的人，老子那麼喜歡杰，杰對老子好狠心，老子好慘，老子好可憐……”

五條悟控訴的詞匯量太匱乏，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小悟像個小復(fù)讀機(jī)一樣。

“噗嗤——”

“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猛拍五條悟的脊背。

小悟怒目而視，小臉蛋卻委屈又皺巴。

“對不起對不起，悟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他沒忘記回應(yīng)道：“悟那麼好，我也喜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