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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凜放開了他的手腕,坐了起來,道:“扣一朵小花。”
“不行!”謝西槐眼看著自己的小花都負債了,也坐起來狡辯道,“什么小花不小花的,攢小花這規矩我可沒簽!我不認!”
這間廂房的床挨著墻,盛凜把謝西槐按到墻上,和他靠得極近:“你說不認就不認?”
盛凜是習武之人,修的又是純陽的功夫,氣勢很盛,常人離他老遠都能感覺他的那一股壓迫感。如今他和謝西槐不過一拳的距離,謝西槐退無可退,又見盛凜面上不虞之色,不知怎么的就怕了起來,心都要從喉口跳出來了,像房里呆了十幾個要殺他的刺客似的。
“那,那可以商量的嘛……”謝西槐不敢再看盛凜了,低頭抓著被子道。
“怎么商量?”盛凜一抬手便鉗著謝西槐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謝西槐一害怕眼睛里就要泛淚水的,他犟不過盛凜,只得沒什么底氣地看向盛凜。
謝西槐以為盛凜要怎么罰他了,卻見盛凜突然愣了愣,手上力氣也似松了些,不再那么用力地捏著,倒像是摩挲,盛凜指腹有些粗糙,把謝西槐的下巴弄的有些癢。
“你不要總是扣我的小花。”謝西槐覺得盛凜沒有那么生氣了,還真斗膽跟他商量起來。
他因為適才害怕,說話也帶了些細碎的鼻音,說完忽然覺得胸口有些冷,低頭一看,衣襟在拉扯間開了大半,幾乎能看見小腹上凹陷的肚臍了。
謝西槐半跪著把盛凜還撫著他下巴的手推開了,低頭整了整褻衣,才又追問盛凜:“好不好?”
盛凜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了,他注視了謝西槐一會兒,道:“既和我一道走了,就別總打些要逃跑的鬼主意。”
謝西槐點了點頭,又忍不住辯解:“我就是看看。”
看見盛凜不相信的眼神,謝西槐又慢慢說:“我也不敢去找我舅舅啊,害了他怎么辦?”
“我欠你的車馬費,等你送我到了京城,去和他要便是,他一定會給你的。”謝西槐說著便覺得很心酸,他也只是個沒有受過苦的嬌氣世子,就算不學無術,懶惰貪玩,卻從來沒存過壞心眼。
他和盛凜一起呆了這么久,不如謝西林和盛凜處半柱香。
謝西槐終日苦思冥想,還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入了盛凜的法眼,要如何才能叫盛凜像喜歡謝西林一樣喜歡他,
相處間可以和氣一些,不要老是扣他的小花,叫他閉嘴,又哪兒也不準他去。
謝西槐說了一大堆,盛凜都沒說話,他便埋怨盛凜道:“你說幾句話呀。”
“說什么?”盛凜語氣好似放緩了些,又好似沒有,他抬手觸了觸謝西槐的臉頰,問他,“怎么哭了?”
謝西槐這才發現自己盈在眼里的淚水滴了下來,這可太丟人了,他抓起被角胡亂擦了擦臉,翻身裹緊了被子,面朝墻壁閉上眼道:“眼睛困得流水了。”
萬幸的是,盛凜沒再落井下石嘲笑他,反而摸了摸他鋪在身后的頭發,對他說了句:“睡吧。”
謝西槐的憂郁長不過一覺,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世子。
他們下樓用早點時,客棧掌柜的推開了門,外頭有幾個漢子扛著幾個巨大的燈籠走過,謝西槐好奇心重,一眼瞧道,便跑到門口去看,還問站在一旁的小二:“這是什么?”
“是花燈,”小二道,“我們莫州的花燈節就要到了,就在明天夜里,客官若是不急著趕路,不妨留在莫州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