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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啊……
是直接將污染的力量侵染入靈魂,才讓他感受到疼痛。
這么說來,利姆露低頭望向亞空間的地面。
瓢潑的雨水已經在地面上凝聚成一片,血汪汪的積水隨著惡螭的掙扎不斷翻涌,這一畫面竟和記憶中的場面漸漸重合。
利姆露面色微微凝重。
[代理大賢者親,幫我解析一下這些雨水,與千年前那位魔神釋放的血河成分對比。]
血河的成分早已解析完成千年之久,剛剛代理大賢者也解析了雨水的成分,現在只需要將兩者進行對比——
[宿主。]代理大賢者驚異地咦了一聲,[二者中解析出了同一種力量成分。]
[血河中的這份力量帶來了巨大的腐蝕性,而血雨中含量比前者更高,還增添了污染能力。]
果然。
這樣的現象絕對不是巧合,利姆露凌了凌眸子,緊緊抿唇,掌心的愛刀被收起。
是陰謀,或是更大的危機。
這些都容不得細想了,現在要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惡螭被自己喚出的雨水淋了全身,本想將火焰澆滅,卻不想越發助長了黑炎的火勢,燒得越痛,惡螭越是努力呼喚著雨水降臨,竟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如今雨越下越大,火也越燒越旺,惡螭已經差不多全身被火焰包裹了。
“喂!還要繼續召喚這些雨水嗎?我有巖盾幫忙抵擋,這些雨水可傷害不到我?!?
魔神少年的話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反觀你,再不停下來的話,可是會死的?!?
這是一句忠告,算是忠告吧,雖然這樣感覺自己假惺惺的。
但是,忠告的對象根本就是把這句話當成了耳旁風,已經陷入無邊狂躁的惡螭完全不在乎耳邊的怪動靜。
“啊呀!真的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利姆露有些無奈,“我說,你死了的話,你的子民群龍無首,若是干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本是利姆露的一句無心吐槽,結果他意外地發現,原本猙獰地召喚雨水的惡螭,動作竟然輕緩了幾分,降雨也在漸漸變小。
就連混濁滲血的眼珠,此時也透露出幾分清明。
雨勢漸熄,黑炎也逐漸失去勢頭,惡螭之首終于有了喘息之機,他緩了半晌,慢吞吞開口。
“子民……呵,如今,我已是孤家寡人,何談子民一說……”
“嗯?什么?難道那些在外作惡多端的螭獸不是你的族人嗎?”
此話音未落,利姆露便察覺到巨大的眼珠中閃過幾分愧疚與悲慟。
還有一種怒其不爭的無奈。
“我早已時日無多,若留在我身邊,族人只會在未來的不久追隨我而去?!?
“為了讓族群繼續延續下去,我早在百年前便將子民們托付出去,另謀出路。如今,它們竟在那個卑鄙的家伙手下,做出這樣的事端……”
“不過,它們寄人籬下,只是在遵循主上的意愿,想來也是有不少苦衷的。”
這些話透露出不少信息,可更多的謎團將利姆露難住了,惡螭之首將子民托付給了誰?祂為什么要命令螭獸去為非作歹?
不過,這些不是最重要的。
“就算是這樣,它們同樣也是翻下滔天罪行的罪人!”利姆露斬釘截鐵道:“你若是還可憐它們,便應該讓它們用行動贖罪才對,而不是在這里一心求死?!?
“還有,如果方便的話,請務必告訴我你身上的污染是怎么來的?!?
沒錯,就算它的螭獸子民們四處行惡、禍亂四方,利姆露也敢確信,這位螭獸之首身上是沒有罪孽在的,黑炎焚燒的始終都是它身上的污染。
異化的軀體、侵染靈魂的力量、熟悉的血河……這種既視感簡直拉滿了。
“……”惡螭之首沉默片刻,閉上眼睛,仿佛在思索些什么,利姆露也不著急,只是找了個方便點的地方耐心等待。
半晌,它終于有了回應。
“事情的起因,或許是源自[禁忌],又或者只是單純倒霉意外……抱歉,我的記憶太過混亂,沒辦法給你明確的答復。”
“我只記得,是文字,還有痛苦,無數漆黑的力量將我重重包裹,我的鱗片脫落,傷口腐爛,生滿息肉,丑陋不堪……”
惡螭之首的精神狀態顯然不佳,連帶著它的話都有些顛三倒四的,利姆露理解起來并不容易,好在有代理大賢者幫忙解惑。
[如果像是我猜測的那樣,它應該是接觸了某些知識?知識會帶來污染,這是我在這方世界收集到的情報之一,不過好像不太準確。]
[知識怎么會帶來污染?!要是這樣,提瓦特的大家難不成要當永遠的文盲?]
[當然不是所有的知識,不過具體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