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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機，沈芝玉又抬眼對尹凈瀚笑了笑，隨著電梯樓層抵達的提示音，向他禮貌道別。

李曦承預約的練習室時間還早。

沈芝玉是因為閑著沒事，她的行程之后是在日本的劇宣活動，金發還得維持一段時間，去化妝室補發根的時間還沒到，就過來陪他一會兒。

“努那，你為什么會答應我的告白呢？”

李曦承撥弄著劉海，抿唇有點不自信的樣子，但是蹲在她面前的時候卻顯得特別乖，趴在她大腿上，抬著腦袋看他，漂亮的眼睛里只有她。

“就是…我知道成訊也和你告白了，還有其他前輩，為什么是我呢？只是可愛嗎？”

“因為…只有在曦承說可以成為我的男朋友嗎？”

可以說出口的，只有這部分。

畢竟她也不可能說，是因為他剛好告白，而且符合乖巧的要求吧？

沈芝玉確實聽過很多告白，他們都說，你好漂亮，你性格很好，你完全是我的取向，我們交往吧！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好傲慢，完全是從自己出發，他們到底在想什么呢？難道我會因為贏得他們的喜歡而感到榮幸嗎？

向一個人表白，請求她的回應，還要擺出高姿態，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

“就這樣？”李曦承向上摟著沈芝玉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沈芝玉ssi是這么容易被打動的女人嗎？”

“不然呢？”

沈芝玉語氣柔柔的，臉側耳骨被他的耳釘鏈條貼在肌膚上，只有金屬冷感，像是在竊取本就不多的溫度。

“我是什么很挑剔的性格嗎？”

“與其說挑剔，不如是因為努那太善于壓抑自己的感受了。”

李曦承攪動著她的發尾，珊瑚粉的顏色過于夢幻，有種疏離的隔閡。

即使在一起了，也不清楚她的想法，因為是那種受到過良好教育，不被允許自由表達負面情緒，必須懂得禮貌，尊重別人，別打擾別人，別給其他人添麻煩，壓抑真實的想法，忽略自我的表達。

其實是教養和高素質，但是壓抑到這種程度，才會讓別人覺得虛假，這也是她一直被人詬病的理由。

因為這個時代，總是在說“我”，在說自由，在說被禁錮，她的那份禮貌就變得和主流不相符。

“其實努那不喜歡我在床上吃東西，任何零食都不行對吧？”

沈芝玉是真的有點小驚訝了，她確實不喜歡。

潔癖最討厭的在于聯想，大腦自然而然的會開始檢索，吃零食會掉到床單上，洗漱之后又躺在床上，睡衣和頭發都會覺得臟兮兮。

但李曦承在她家過夜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會在第二天把所有可能被弄臟的地方都打掃一遍。

“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李曦承按住她因為驚訝微張的紅唇，看她的樣子就有點小得意。

“阿尼呀！第一次的時候我就發現了。”

“那你為什么后來還繼續？明明我討厭。”

“我在等你發脾氣，或者能告訴我。”

這種事她都沒辦法直接說，李曦承那時候覺得很泄氣，感覺特別失敗。

“你完全可以對我發脾氣的，沒那么禮貌，沒那么完美也沒關系，我喜歡努那，不是因為這些。”

以為自己很貼心嗎？怎么？不發脾氣還不行？我作起來的時候你就會覺得討厭了。

“這樣嗎？”

沈芝玉站起來，雙手抱胸，單側挑眉，珍珠耳墜落在下頜，四兩撥千斤的點綴著美貌。

“曦承ssi，我真的很討厭在床上吃東西，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們就分手。”

“莫呀？”李曦承被推開的有點發愣，“努那我不是要這種發脾氣。”

“哼！”沈芝玉扭頭不去看他。

“你說真的嗎？就因為我在床上吃零食？”

發脾氣來的突然，而且很不符合沈芝玉一貫的行事風格，李曦承勾住她的手撒嬌。

“努那～不要這樣啦！”

不止是眼色，直覺也是如此，沈芝玉喜歡看男孩子毫無攻擊性的樣子，就好像男人永遠迷戀少女一般。

其實他原本的個性也不是如此，李曦承舔了下牙尖，熱衷于說話留有余地，被人評價會釣，嫻熟的玩弄著感情游戲。

只是因為剛好不是沈芝玉會喜歡的類型，她喜歡純良無害的男孩子，就像成訊那樣的，所以才表現成她喜歡的樣子。

不止是女人會為了贏得青睞以假面見人，男人同樣如此，只不過

同樣的事情，女人會被說有心機，而男人則是被贊許深情。

好像只要足夠喜歡，做什么都可以原諒。

作為既得利益者，怎么會感覺不到這種差別，只是在裝傻而已，就像…李曦承看著她手袋里亮起的手機屏幕。

——大發！完全無視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