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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的心情一點也不好。
阿飛要爆炸了。
以前天天聽曲泠說她要學炸了,他要爆炸了,今天才知道這個爆炸究竟是個什么感受。
曲頌只要掃過來一眼,不管他的眼神有什么含義,有沒有說話,是不是不經意的,阿飛都全身不自在。
一定要形容的話,是種和上斷頭臺差不多的感覺,他清楚得不得了曲頌不會很待見自己,而他自己在曲泠失憶的時候和她相知,在老父親看來確實是不太像個如意女婿。
阿飛求助地去看王憐花,王憐花對外甥伸出了援手,很是自然地加快了步伐,插入了曲頌和阿飛中間,強勢地隔開了他們。
曲頌刺了王憐花一眼,王憐花笑容依舊,做口型:“看我外甥做什么,我外甥這臉肖他父親,你要有什么要說的要追究的,跟他父親去說啊。”
某座島上的某個沈姓男子打了個噴嚏。
曲頌哼一聲,也對他說了句什么。
王憐花恍然大悟似的,迅速收起了他的羽翼。
他們一直走到了一大片空地上,周遭連樹木都很少,實在是個殺人的好地方,就是不方便拋尸。
阿飛更緊張了,條件反射想去握劍,反應過來不能這樣,又松開。
他的反應自然被曲頌看見了,只是曲頌不說。
王憐花停在了空地的邊緣,站定,留阿飛和曲頌站在空地的兩端,相對而立,不發一言。
阿飛開始手心冒冷汗,吐出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些,但是腦子還是控制不住地在想,曲頌會說什么?
要是最壞的可能他又要怎么辦?
阿飛亂七八糟地想著,曲頌冷不丁丟過來一句:“把你的劍拿起來。”
他攤開五指,體內的氣息平緩地運行,屬于上一輩(按輩分是上上輩)的高手的壓迫感畢露無疑。
阿飛咬緊了牙關,為這一句所驚駭,心中有驚濤駭浪,以為曲頌對他有百般不滿,又終歸是曲泠的父親,難以不從命。
這時王憐花甩開扇子對阿飛一點頭:“試試你的武藝而已,別丟了份。”
出于對舅舅的信任,阿飛頓時放松了些許,似是劫后余生,但依舊手指扣緊了劍柄。
二人之間的氣氛繃緊到只有針才能插進去,這一試,又是什么意思,要何種程度才能滿意呢?
再者而言,即使拋開曲泠父親這個身份……
“你先,我讓你三招。”曲頌道。
他面上什么表情也沒有,可這就是一種傲氣了,他似乎就是習慣目空一些事物,因為他也是一代天驕,甚至還在王云夢之上。
海風蜿蜒而過,攜細沙以遨游,抱烈陽而一終,拂過阿飛鼻尖的汗水。
即使拋開曲泠父親這個身份,單論曲頌的武功,武林能贏他的也屈指可數了。
依舊是提劍,這一次要拿出徹徹底底的十分氣力,阿飛運息。
只在這一瞬,少年身形如電如虹。。
兩個大男人對阿飛說了什么,曲頌有沒有找阿飛麻煩,曲泠怎么也問不出來,他們三人回來就是兩個時辰后了。
不知道他們(主要是曲頌)干了什么,阿飛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略有凌亂,但是也沒有破損,看著也氣息平穩,沒有任何地方受傷了,曲泠便也就不找曲頌聊了。
就是走之前王憐花欣慰地按了按阿飛的肩膀,說了什么“干得不錯”“好小子沒看錯你”就走了,她很摸不著頭腦。
“你們說了什么?”曲泠關上門就問阿飛。
阿飛看起來很正常,實際上也很正常。他已經沒有那么緊繃著了:“叔叔指教了我的武功。”
“沒有吵架嗎?”
“沒有。”
“那我信嘍,不能幫著他們騙我哦!”
“真的沒有吵架。”
“那就好。”放心的曲泠沒有懷疑,她本質上還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父親能和阿飛好好相處的。
時隔好幾天兩個人難得能有再單獨湊在一塊兒說話的機會,曲泠邀請阿飛看她在宮九私庫掃蕩一圈的戰果。她還把畫下來的花紋給阿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