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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的曲泠晚上也看不進書,和系統battle了一場就睡了。翌日清晨也沒有早自習,吃了飯就搬條凳子坐在天泉湖邊上發呆。
湖水倒映她的臉,她什么也沒想,放空自己的大腦。
“咳……嗯,咳!”
后面有人在咳嗽。
曲泠還在發呆,癡癡地望著湖面。
“咳!”
咳嗽聲加大,連著咳。
曲泠回頭,看見拼命咳嗽的樹小大夫:“你身體不舒服嗎?”
“誰身體不舒服,我身體好得很!”
樹小大夫漲紅了臉,別過頭,誰料曲泠沒有繼續跟他說話的意思又轉回來,他只好勉為其難的在距離曲泠一米處的地上坐下。
曲泠欲言又止的看他,正要開口說話,察覺她難言目光的樹小大夫拔高聲音:“你不準說我!”
“那,那我不說了。”曲泠把提醒吞掉了。
她撿石頭在湖面上打水漂,這方面她天賦異稟,在阿飛身上有五連勝的好成績,一出手就打了六個漂。
樹小大夫已經是成熟的成年人了,自然不會被小孩子的娛樂把戲吸引,他學著爺爺的樣子哼一聲,然后“很不經意”的睜開一只眼睛瞥過去。
曲泠又打了七個漂。
她丟一塊石頭給樹小大夫:“你要玩嗎?”
“我才不玩!”天塌下來有樹小大夫的嘴頂著,“但是你如果希望我陪你……”
他話還沒說完,曲泠就把石頭擲出去了,足足打了個九個漂:“那我自己玩了。”
樹小大夫氣結,“你”了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大人不記小人過,大人不記小人過,他告訴自己,才調整好心態,和曲泠說:“你真要給樓主治病?”
哪壺不開提哪壺,曲泠的心情迅速壞了下去,她嘆氣:“對,做好決定了。”
主要是也沒得選擇,她的畢業證還在蘇夢枕身上。還得在和導師正式見面前把治療初稿定了,沒有就完蛋了。不然誰想治這種重量級病人啊,蘇夢枕還活著這件事都挑戰她的世界觀了,他簡直就像個奇跡。
樹小大夫咂舌,說:“我昨天還以為你想鉆研,看看樓主的病到底是什么情況。真的要治樓主這種事,未免希望也太渺茫了。我爺爺在這件事上花了多少年時間也沒有絲毫進展,只能竭盡全力為樓主調理,連能調養的方子都開不出。”
曲泠越聽心越涼:“我也只能竭盡全力。”
竭盡全力地去畢業。
“等一下,所以說你昨天也在嘍?”
“我昨天一直都在!你壓根就沒看見我是吧!”
樹小大夫直接就爆了,差點又跟曲泠吵起來。
他喘兩口氣再連續不斷地補充:“平心而論,就算想出來了調養樓主身體的方子,也起不了多大效,樓主太忙了。六分半堂天天盯著金風細雨樓,朝廷那邊也不安穩,誰都想分江湖利益一杯羹,樓主每天兩眼一睜就是忙,有人一來就是周旋,多少人盯著他想要他的命,有調養的藥這種強度下也起不了作用——樓主不能停下來啊。”
“聽起來好辛苦,要是我我就上吊了。”不過她離上吊也不遠了。
原來不只有病,還有這么多人要殺她的畢業作品啊——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啊,對別人畢業作品下手的發際線全部往后倒退五厘米啊!
“你看起來怎么這么氣?”
“沒,沒有的事,你看錯了。”
曲泠捂臉,不想讓自己的表情被看見。
樹小大夫在直男上面比阿飛更上一層樓,他真沒發現不對:“還有一件事,你是不是認得我爺爺啊?”
曲泠頭也不抬:“不認得呀,我認得的人沒多少個,真的有交情的一雙手就能數清楚。”
“那奇了怪了。”樹小大夫就納悶兒了,“我爺爺昨天見到你之后表情就很奇怪,感覺透著你見到了什么很不喜歡的東西,他之前聽說你治好了花家七公子,臉上也有這種表情。”
“我不知道。”他問曲泠還不如不問,問了只能兩個人一起疑惑,“可能認得我師父,和我師父有什么結仇啊不是,交情吧。”
王憐花在江湖老一輩的口中因為沒有什么濾鏡的緣故,他離經叛道的風格和個性讓他的評價很褒貶不一,為人板正的樹大夫不喜歡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