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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泠將自己列的毒方拍在桌上,和賬本并列。
她握筆,勾起了上面一個毒材名,那是個楚留香聞所未聞的毒材。
他多年來走南闖北,學識也算淵博,能讓他感到陌生的毒材,這還是
第一回。
楚留香問:“這是何物?”
“香帥不識是理所當然的,你沒有去過西域沙漠之中吧?”曲泠把毒材名抄寫下來,推給楚留香。
楚留香確實從未去過西域,更別說是沙漠了:“從未去過。我常聽人說西域艱苦,沙漠難熬,對于西行從未有過此意。”
曲泠略略點頭,她也沒去過,這個藥材要不是新學了,她也不認得:“這是只有在西域沙漠深處才能找到的一味毒材,因為產量稀少長成又需要許多年難以培育,并不往中原流通,中原之中可以說沒有人知道。所以,南宮靈怎么弄來的?”
楚留香立刻了然:“南宮靈見過來自西域沙漠之中的人,此人為他帶來了這味毒材,丐幫的事,和此人也有關系。天下沒有他恰好拿到了這味藥材這么巧的事。”
他才思敏捷,腦子轉的快,進度推到了這份上沒理由推不出接下來的:“如今南宮靈被軟禁,落入下風,他如果想再謀他法必然需要求助,那么他就會去聯系、至少也是想辦法聯系此人。”
“沒錯。”曲泠也是這么想的,“他的住處他的身上,也會有些別的線索。明天我打算找個借口去他那里一趟。”
“那我就再去找一趟大捕頭了。”
楚留香想到,一開始是請人家吃飯的,現在還要讓人家加班來主持公道也覺得不大合適:“后面再想辦法去賠禮吧。”
曲泠點點頭,她沒有什么要說的了,阿飛再提醒第二次:“白愁飛。”
還有這個家伙!
忙忘了的曲泠近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這個家伙也得揪個把柄才行:“盜帥可否再找個時間,去探一趟白愁飛的臥房?”
正堂一面之緣,楚留香對白愁飛有不淺的印象,他挑撥的那幾句讓楚留香當時就記住了他:“白長老怎么了?”
曲泠捂住自己的頭,繼胃疼后她又成了頭疼患者,果然醫者難自醫:“丐幫的內患,可不止南宮靈一個呀。”。
得知的確是南宮靈給任慈下的毒,葉淑貞的反應不出乎所料。
一連串的沖擊下她早認清了南宮靈:“我養條狗二十年都養熟了。”
她沒在曲泠面前多罵,白愁飛還活蹦亂跳把時間浪費在罵南宮靈上面不合適。
說到白愁飛,她告訴曲泠,這些天來白愁飛意外的安分,仿佛他只要做到長老的位置上就可以,葉淑貞安排下去的工作也做的很完美。其他長老一提到白愁飛都是百分百的贊揚,說他能當上丐幫的長老對丐幫是如虎添翼。
曲泠腹誹他們之前提到南宮靈也是百分百的贊揚。
她們聊了幾句曲泠就速速撤走了,她還要去見南宮靈。
她打的借口是丐幫的廚房采買出了問題,昨天有人吃得食物中毒了,她來給南宮靈檢查身體。聽起來很扯,實際上也很扯。她也沒有別的幌子了,總不能說撕破臉了還能“我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而且食物中毒是確有其事,非要說沒問題也說得過去。
看守的乞丐說南宮靈最近很安分,還開始看書練字了,晚上就在院子散散步練練武,誠心思過。
曲泠一點都不信,要她信南宮靈誠心思過,還不如讓她信南宮靈明天就死了。她抱著筆墨和書敲開了南宮靈的房門,行頭和查賬時一模一樣。
幾天不見南宮靈稍微憔悴了些,原本清秀的臉有幾分灰白,對此曲泠喜聞樂見:“是曲神醫和阿飛少俠啊,有什么事嗎?”
“昨天廚房出了些事,許多人都吃壞了肚子,有長老擔心少幫主也吃壞了身體,請我來看看。”曲泠說出了說辭。
南宮靈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聽完這么扯的借口,瞥著曲泠,似乎想知道她是怎么說的出這段話的:“敢問是哪位長老?”
曲泠張口就是:“白愁飛白公子。”
白愁飛說過他和曲泠在江南花家就認識,南宮靈不知道她對白愁飛的敵意,一早就覺得他們關系好,現在正好拿了白愁飛來當靶子。
南宮靈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嘲諷:“是白長老啊,曲神醫進來吧。”
他倒要看看白愁飛葫蘆里又賣什么藥。
曲泠阿飛挨個走進去,南宮靈剛才在練字,案上還鋪著長宣紙,他在抄寫李白的將進酒。
任慈對南宮靈的文學素養這一塊,也是曾經嚴抓過的,所以南宮靈失意的時候還能抄抄詩而不是喝酒度日(這個行為是否受阿飛那句“綠楊”的影響無人知道),他的字也是寫的行書,看上去還是很賞心悅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