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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泠阿飛就在楚留香房間等著,他叮囑了他們兩個幾句接著一個翻身翻進了屋子。
屋子的主人中年乞丐不愛打掃衛(wèi)生,進去就先是一股淡淡的有點難聞的味道,好在楚留香聞不到,只能通過衛(wèi)生狀況判斷這里對人的鼻子不會十分友好。
他先是環(huán)顧了一下周遭的布局,為他的盜取做準備,不看還好,一看他就發(fā)現了奇怪的地方。
房間的最不干凈的是一個衣柜,衣柜的柜門緊緊閉著。楚留香能確定那里不太干凈是因為,天還沒有完全黑下去,他能看到一片發(fā)黑的衣角,從柜門下垂出來,被柜門緊緊夾住。
楚留香心中納悶,衣角垂出來的位置,不太像自然疏忽的垂落。
而且一個大男人,真的會邋遢到把臟衣服塞進衣柜,還不好好關上的嗎?他也是有徒弟的,徒弟平時也會到房間來,真的這么生性灑脫不羈嗎?
楚留香有要去看看衣柜的意思,最大的阻礙是那里看起來實在是不太干凈。
算了,我反正也聞不到。楚留香苦笑。
他拉開柜門,里面的臟衣服沒有爆滿,堆成了一個小山丘,他還以為一打開就會倒下來。除此之外衣柜里就是一些雜物,亂七八糟的沒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楚留香拿了桌上的花瓶,把小山丘捅開了。
小山丘下面還是一條發(fā)黑的汗巾,他再把汗巾也捅開,一條細縫出現了。
他找了工具小心地撬開細縫,衣柜下面還別有洞天,一個狹小的空間里放著一個木盒。
楚留香疑心是賬本,這個木盒看起來就干凈多了,楚留香端出來,把蓋子掀起。
里面沒有賬本,只有一個鐲子。眼光毒辣的楚留香只消一眼,就知道這個玉鐲子至少要五百兩黃金。
那么,一個丐幫藥庫的管事,固然能撈到的油水多,有多到能讓他私藏一個價值五百兩黃金的鐲子的程度嗎,想必沒有吧?
到這里,楚留香徹底信了青年乞丐的話,起碼也信了五成,中年乞丐做了什么不能暴露的活計,他至少會有兩個賬本。
楚留香把衣柜復原,躍到了房梁之上。
他倒要看看,丐幫的藥庫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落日西斜,天色暗得差不多了,和晚上的管事交完班的中年乞丐回到了屋子。
楚留香等了有一會兒了,他姿態(tài)瀟灑地靠在房梁的角落,位置視野很好,他能將中年乞丐的所有動作都一覽無余。
中年乞丐吃了頓晚飯,剔了剔牙,姿態(tài)不雅觀地趴在床上睡了。
楚留香看他睡了一個多時辰,在他以為中年乞丐就要這么睡到明天的時候,中年乞丐睡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起床,朝著衣柜走過去。
臟衣服一件件被扔出來,中年乞丐沒有發(fā)現有人碰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木盒,眼冒綠光地把玉鐲子捧在肥厚的手心,珍惜地愛撫。
隨后,中年乞丐放回鐲子,走到了他的凳子前。凳子是個實心的木凳,中年乞丐把凳子倒放,手在某個地方一按,凳子居然暗藏玄機,彈出來一個盒子。
盒子里就是賬本。
楚留香記下了位置,中年乞丐檢查完賬本放回了原處,他再等了半個多時辰,中年乞丐才再度睡下。
他睡得很死,打起了鼾。
楚留香跳下去,輕盈地落在了地上,輕而易舉地拿到了賬本。
這趟行動對比他以前盜取的那些東西,真是易如反掌,不需要任何額外準備。
曲泠阿飛都在他房間里等候多時,楚留香片刻沒有耽誤,立刻返程。
因為常常被翻看,賬本一點灰塵也沒有,頁角起了毛邊,有些紙頁被撕下來了一部分。曲泠拿到真賬本,露出了一個笑容,這不僅說明事情有了進展,也說明青年乞丐沒有騙她。
她急匆匆地翻閱著賬本,把每一頁寫的東西都盡收眼底。
“真是膽大包天,這么多帳都敢造假。”曲泠看過假賬本,被中年乞丐的膽子驚到了。
“他有一個價值不菲的鐲子,大概要五六百兩黃金。”楚留香說。
曲泠皺眉:“五六百兩?可是我看他撈的數額還沒到這個份上……找到了!”
她手指停留在三個月前的記錄上,荒神毒腦被全支取走了。
年份也對得上,是三十年的荒神毒腦,任慈所中毒中的荒神毒腦她猜測也是三十年上下的。
曲泠把紙頁翻過去,看到了支取者的名字。
她毫無意外,就像有人公布了一個眾多周知的秘密。
南宮靈。
下面還接了一行“少幫主贈玉鐲一個,黃金二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