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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徹底走遠(yuǎn)了,身影完全消失,葉淑貞才往前走一步:“兩位請跟我來。”
走進院子,屋子周遭也有五六個乞丐把守。
葉淑貞面上沒有什么情緒,私下她冰涼的手,指尖摩擦了曲泠的小拇指,腿遲遲不邁下一步。
曲泠很努力地在思考,思考的結(jié)果就是去和阿飛說:“你守在外面吧。”
阿飛萬萬想不到自己也要被趕,先是露出了||的表情,隨后對曲泠的信任占據(jù)了上風(fēng),看見曲泠在對他使眼色。
他心領(lǐng)神會,正正站在門外。
狼一樣的少年劍客,本來看起來就不近人情,刻意流露出殺氣則更顯得鋒利異常,好像誰來了都要挨他一劍。
事實上也是如此,讓他出了劍的人,只有曲泠攔住的一個活了下來,其它人都在一眨眼的功夫被了結(jié)性命了。
周圍的乞丐被他所威懾,紛紛后退,一轉(zhuǎn)眼,屋子旁邊就以阿飛為中心,出現(xiàn)了一個無人地帶。。
任慈躺在床上,病情讓他臉色蒼白,似乎已經(jīng)命薄如紙。
憑一己之力振興丐幫,在金風(fēng)細(xì)雨樓和六分半堂的籠罩下還能叫丐幫如日中天的人物,有一張和他風(fēng)評一樣和善溫柔的臉。
他長得不是很硬朗,有幾分書生氣,只是昔日的名俠現(xiàn)在消瘦了許多,在這么下去不出半年,就要變成一副骨頭架子了。
任慈緊閉雙眼,他睡著了。
葉淑貞坐在任慈床邊的凳子上,低垂著頭。
曲泠清晰看見,有一滴眼淚滴出了面紗,砸在了地上。
也只有一滴眼淚的時間給葉淑貞難過,她都沒有擦去自己的淚水,抬頭:“曲神醫(yī)快坐吧,我跟你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脫去了丐幫夫人的外殼,變得無比柔弱,只是任慈的妻子而已。
曲泠坐下:“任夫人到底有什么話要和我說呢?”
其實她還想問,她和南宮靈是怎么一回事。
“此時,說來話長。”葉淑貞拉起有幾分任慈枯瘦嶙峋蹤影的手,“我也沒有
確切的證據(jù),也許只是我一介婦人的胡思亂想,但是……還請曲神醫(yī)聽我一言。
“你是我這一個多月來,除了丈夫,唯一單獨見過的人了。”
曲泠瞪大眼睛,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脊背:“什么!”
如果不是還有理智,她簡直要大喊出來。
多可怕的話!
葉淑貞,丐幫夫人,任慈的妻子!
在丈夫重病之時,不能單獨見別人?
這完全就像是奪權(quán)才會用的手段!
曲泠追問:“所以外面那些人,是在監(jiān)視您嗎?”
“是啊。”
葉淑貞說:“他們守在外面,說是把守,我卻總覺得他們在聽我的動靜,只要南宮靈來一問,就會全告訴他。”
她對南宮靈的稱呼變了。
“我沒有證據(jù),曲神醫(yī),我沒有證據(jù),可我總覺得有一把劍懸在我和丈夫的頭上,馬上就要劈下來。我愿意給你磕頭,只求你信我。”
“任夫人,您只管說。”
葉淑貞抽泣一聲,道:“自我丈夫病了后,他把幫中的所有事物,都交到了長老們和南宮靈的手上。他說自己大抵是時日不多了,要長老們好好扶持南宮靈。我和他帶大的南宮靈,都以為他是這世上最好的孩子了,可是……
“隨著丈夫精氣神越來越衰落,很多事他沒有力氣聽了,每天就是和我聊一聊,偶爾看看南宮靈和長老們。所有長老都說南宮靈做的很好,我原本和他一樣都很欣慰,可是越到后面,越不對勁了。
“院子里把守的人越來越多,南宮靈居然知道我見過哪些人,他請來的大夫總是來得快,去的又快,他也阻撓我去聯(lián)系別的人。
“我和其他長老說,他們卻說是我想太多了,還告訴我,南宮靈擔(dān)心他們年老了還要為幫助事務(wù)操心,如今絕大部分事都是他在做,也就是說,才一個月權(quán)利就都到了他手里……
“他到底是對權(quán)力太心急了,還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
“我害怕啊,可我還能找誰呢?我沒有證據(jù),都是我的猜測,我也不能和丈夫說,他病的太重了……
“現(xiàn)在我還有我的聲望,我的威嚴(yán),可是到后面呢,再過幾個月呢?會不會這里明明是我丈夫揮灑了幾十年血汗的地方,最后要到南宮人手里用來鉗制住我們?”
說到最后葉淑貞泣不成聲:“我也想說服自己,說不準(zhǔn)都是我想太多了,可是你也看到了,真的、真的不對勁啊!”
曲泠拍著葉淑貞的背:“我知道您的意思,任夫人,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