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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山珍海味她吃的心不在焉,腦子里全在想不能再收了和錢能不能換積分的事,別人在飯桌上說了什么,還要靠阿飛來復(fù)述。
多長的話,到了阿飛嘴里都會變成簡短句:“花家叔叔安排好了住的地方,說要我們吃幾天酒席再走。”
花父原話說的是留上一個月,這里阿飛進行加工了。
“那這幾天就多找人問問,有沒有知道王前輩去向的。”曲泠把阿飛要吃的點心掰了一塊下來,嚼嚼嚼,“王憐花前輩到底在海上的哪個地方,他跟沈大俠那么有名的人,總不能一點消息都沒有吧?”
阿飛莫名可憐地捏著被惡霸掰走一半的點心,一口就吞掉了:“你很想找到他們嗎?”
曲泠神神秘秘地說:“主要是很想找到王前輩。我有一種預(yù)感,他說不定和我的過去有什么關(guān)系。”
“你的過去……和王前輩又關(guān)系的話,會和沈大俠有關(guān)系嗎?”阿飛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曲泠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啊,王前輩和沈大俠也不是什么都捆在一起的關(guān)系吧?”
她踢一腳阿飛的腿,阿飛不言,自覺把下一塊點心掰成兩半分給曲泠。
“后面呢,還有說什么嗎?”
“沒了,剩下的就是分屋子的事。”
阿飛說到這里略微停頓,再繼續(xù)說:“你住在我隔壁。”
曲泠享用著阿飛上供的點心,有一點點詫異,但如果要去細思詫異的緣由,她又一時想不出來:“我們倆終于不用睡一間屋子了。”
出于這樣那樣的情況,他們在一塊兒住了一個月出頭,要是再長一些,說不定都要徹底把一睜眼就能到對方的日子過成日常了。
大概是因為習(xí)慣了,現(xiàn)在要分開,還生出一股不舍來。
曲泠說:“我會經(jīng)常串門找你玩的,你呢,你也要經(jīng)常找我串門玩才行。”
阿飛說:“沒有那么多天數(shù)串來串去。”
“那你串不串嘛?”
“串。”。
說是串門,實際真的只用串門就行。
花父喊管家給他們安排的是一個院子,兩個人住在院子的左廂房,距離僅僅就是一個院子的事,時機卡的巧點能做到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個安排異常的微妙,很難說花滿樓陸小鳳沒有多說什么。
曲泠先喊阿飛把她的行李放下,才放阿飛回了自己的右?guī)俊Y即笠婚g房間只有她一個人,面對著華麗的陳設(shè),也難免生出茫然之意來。
住在祠堂的時候有人陪,即使身處祭祀之所也沒有太多不適應(yīng),如今自己有了一間正兒八經(jīng)的臥室,反而不習(xí)慣了。
曲泠一拍臉趕走情緒,把書放到書架上,衣服放進衣柜里。
花家給她準備了許多新衣服,她對比一下,自己的幾件款式不太好看的干脆就壓箱底去了。還有就是梳妝臺上的桂花油和胭脂水粉,她只在別的姑娘臉上見過,自己還沒上過臉。
曲泠打開一罐胭脂,在手臂上試色。雪白的手臂上出現(xiàn)一抹鮮艷的杏色,是當下最時興的顏色,年輕的姑娘都愛它妍麗多嬌,趕時髦的姑娘人人手中都有一瓶。
她往自己嘴上擦上胭脂,美人面如何裝點都是好看的,可是曲泠皺起眉來。
她感覺自己擦上胭脂怪怪的,總覺得哪里有問題又說不出來。
也許是發(fā)型衣服的問題。
曲泠擦掉胭脂換了條新裙子。是條廣鋪以天青色的裙子,一眼看去給人以清新脫俗之感。光澤溫潤,裙擺寬闊,行走間輕輕搖曳,如同清風(fēng)拂過湖面泛起的層層漣漪。
她拎起裙擺,不算很大的銅鏡照不出她的全身,但肯定是不難看的。
她略有幾分滿意了,抬手散開自己的頭發(fā),試圖給自己梳一個復(fù)雜的發(fā)型。
曲泠高估了自己,自雪原蘇醒以來,她自己梳頭發(fā)的次數(shù)隨著阿飛梳頭技巧的成熟與日俱減,只在她見聞里看別人梳過的樣式在再也復(fù)刻不出了。
她梳了兩三遍,梳到好勝心一發(fā)不可收拾甚至蓋過了愛美之心,梳到忘記了自己行為的初衷,梳到急了眼,也沒有突破手藝的限制。
曲泠:“……”
不行,她不信這個邪。
曲泠簡單梳回原來的發(fā)型,出門去尋找外援了。
要找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對著阿飛的房門就是一頓拍。
阿飛沒有曲泠的使喚,沒有人拉著他東聊西扯,他練完劍就打算睡,沾到床睡意漸濃,夢中的父親已經(jīng)在對他招手……就被奪命連環(huán)敲吵醒了。
阿飛躺在床上,蓋著小被,懷疑了人生懷疑了睡眠。
他:~(*+﹏+*)~
阿飛起床,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困意。
他一開門門外的曲泠就擠了進來,一張氣鼓鼓的臉:“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