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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笑人對薛衣人的感情很復雜,一方面他在光環下過得難以喘息以至于裝瘋賣傻,另一方面,他也決不能接受薛衣人有一半的概率要死在木道人手里。
他決定采取過激手段,他選擇的方式和木道人有著別樣的默契。
薛笑人,也決定下毒。
他手中沒有什么不留痕跡的奇毒,但他侄女和侄女的婆婆是何等奇人。奇毒沒有,損人的陰毒他有的是辦法能弄到。
天底下最難防的出了周密的計劃,還有情理之外的損招。
毒殺木道人難做到毫無破綻,但下毒讓他出事,那可操作的空間就大多了。
他找到了一種能讓人慢慢失去力氣的迷藥,給木道人服下,藥引再擦到薛衣人劍上。
這藥引遇到血起效,到時候無論是誰受了傷木道人都會中招,然后就會露出破綻被薛衣人抓住,死在薛衣人劍下。
絕世劍客交手生死只在一剎,沒人能看出什么不對,這也是一個好計劃。
就這么定了的薛笑人陰測測地笑了。
“二叔,你在里面笑什么?”
馬面婦人敲敲門,關心道:“你是不是該吃藥了啊二叔?”
薛笑人被懟了也只能往肚里吞,誰叫他對外是個傻子:“嘿嘿,什么藥啊侄女。”
馬面夫人推門進來:“待會兒讓丫鬟伺候你吃。”
她將一封請帖留下來:“這是木道人宴席的請帖,父親說你想去就去。”
薛笑人眼睛一亮。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月掛中天,清輝灑落,古老的宅邸內,一場盛宴正酣。青石鋪就的庭院中,宴席如一條蜿蜒的龍,燭光搖曳,將每一張臉龐都映照得分外鮮明。
言笑晏晏灑脫不羈的是局外人,哭喪著臉猶如這里有殺父仇人的是陸小鳳。
不是這是木道人的宴席,陸小鳳表面功夫是會做的。
他垮著臉是因為吃多了曲泠的菜,吃不下這場宴席的飯菜了。
木道人絕對沒在邊關久待過,宴席也不在酒樓辦,找的廚子空有名聲,做的菜一言難盡。
陸小鳳吃了幾口,想著再吃點就不難吃了,多吃了幾口,想著扇剛才的自己一耳光。
“人怎么能用正常的食材做出這種味道。”食物被糟蹋成這樣已經超出了陸小鳳的接受范圍,他干喝酒都喝不下,“這已經不是廚藝的事了,這種怎么好意思靠做飯賺錢的。”
阿飛贊同的點頭,能得到他這樣的評價,足以說明有多難吃了。
曲泠不信邪,嘗了一口,感覺有一根樹枝捅到了腦子里,顧及這是別人的地方還有人才沒吐出來。
她把筷子一擱:“怎么能這么難吃啊?”
“就是就是。”陸小鳳說,“泠泠你去亮一手給他們看看什么才是廚子?”
“我本來也不是廚子吧!”曲泠吐槽道,“你真是藏都不藏就想把我往廚房趕。”
“其實這是分工。”陸小鳳故作深沉,“我要去觀察木道人,李大哥在保護林大姐,花滿樓去接洽薛衣人了,你跟阿飛去廚房竊聽,不是一個完美的計劃沒?”
曲泠懶得噴。
但是她也確實餓了,一招呼阿飛,還是去找廚房了。
廚房在僻靜處,里面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不是吧,這么不專業的廚子,都不是草臺班子能形容的了,根本連草臺都沒有吧?
曲泠看了兩三遍都沒發現廚師,摸不著頭腦。
她指揮阿飛刷了個鍋,備好菜洗干凈放在菜板上。
菜板旁邊放了兩個茶盤,上面放了紙條用以區分,左邊寫的是“木道人”,右邊寫的是“薛衣人”。
一陣風吹來,兩張紙條飄到地上。
好心的曲泠一拍腦袋,撿起紙條,放回去的時候犯難了。
她問阿飛:“你知道哪個紙條在哪個盤里嗎?”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曲泠看兩個茶盤也看不出差別:“隨便放吧。”
她把“木道人”放在了右邊,“薛衣人”放在了左邊。
放完她想起來陸小鳳還沒點菜,又和阿飛找陸小鳳去了。
等他們消失在樓道尾端不久后,一個穿紅戴綠的人影竄到了廚房里。
他倒了一點白色的粉末到右邊的“木道人”茶盤所放的茶里,用水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