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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衣人又有哪里不如了,他的薛家莊沒有聲名嗎?”
“他的薛家莊先把和左二爺?shù)氖莱鸾鉀Q了再說吧!”
曲泠圍在臺前,聽得皺眉,她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店小二談得口若懸河,她小聲偷偷問阿飛:“木道人是誰,薛衣人是誰?”
阿飛還想問曲泠:“不知道,不知道。”
“倒霉透了,托他們的福,我們不會又得住一間吧,今天發(fā)生的事,我十個指頭不夠數(shù)了。”
“不要!”
阿飛比曲泠更不能接受此事,眉毛一皺,好看的臉板起來。
這些天來,他臉上常年不散的堅毅在曲泠眼中已經(jīng)掉得差不多了,她還感覺他長得挺秀氣的,阿飛再擺出這幅表情,曲泠也不會覺得有多冷了。
“那你去哪里睡?廟都沒地方給你睡。”曲泠說,她面向店小二,“我們可以加錢的,真的一間房也沒有了嗎?”
“半間房都沒有了。”店小二一攤手,“我都把我家租出去了,二兩銀子一天,現(xiàn)在我晚上睡大堂。”
“好貴!”曲泠倒吸一口冷氣。
幾兩銀子的價,都夠去京城的客棧住好廂房了。
小鳥在懷里附和,嘰
嘰喳喳的。
“而且咱客棧屋頂和走廊、大堂都不能睡客人只留給員工的。”小二貼心補(bǔ)充。
曲泠回頭看阿飛:“你要不現(xiàn)在上個班吧,你對小二的工作有想法嗎?”
阿飛先是無語,再說不出話,垂下頭。
他長長的睫毛遮著眼睛,給人一種很復(fù)雜的沮喪感,但這沮喪感里還夾雜著些難為情,怎么說他也還只有十八歲。
曲泠也在為此苦惱,她想不出辦法,最后湊在阿飛眼前。
“要不這樣吧。”她只能提議,“我們倆就跟前兩天一樣,再搭伙過幾天呢?你也不想去睡大街吧?”
阿飛看她:……
曲泠迅速發(fā)現(xiàn)了他在想什么:“不可以想睡大街的事!”
她加了錢,讓店小二在房間里多開了一個鋪了事。
無論是曲泠還是阿飛,今天的消耗對于他們來說都不小。
這指的當(dāng)然不是體力上的,而是心理上的,怎么說他們也都還是初入江湖。
兩個人輪流洗完澡,曲泠給小鳥換完藥,窩進(jìn)被子里直打哈欠。她完全被被窩大俠給俘虜了,現(xiàn)在滿心滿眼都是被窩大俠的英姿。
小二誤會了她和阿飛的關(guān)系,把阿飛的鋪開在了他床邊,但她跟阿飛都沒心思再調(diào)整位置了。
至少曲泠心里一半裝滿了對中原江湖的感嘆,另一半全在想著睡覺的事,向阿飛匆匆說了句晚安就翻身睡覺了。
而阿飛躺進(jìn)了被窩里才感受到不太對勁,事情變得奇怪了起來。
阿飛:不對!
為什么,又變成這樣了?
蠟燭吹滅了,昏暗的房間里沒有光線,他緊閉雙眼,還能聞到曲泠身上那種似有若無的淡淡香氣。
他的耳朵好像又燒了起來,想到今天和曲泠玩的紙飛機(jī),還有扯的超多次皮。
不過他沒有深思,下一秒就:算了,困。
夜晚就這樣睡過去了。
第9章
李尋歡一覺睡到了差不多中午,醒來時大漢——不,該叫他“鐵甲金剛”鐵傳甲——正坐在他床邊,給爐子溫著的藥扇風(fēng)控火。
“公子,你醒了。”看見李尋歡醒了,他停下扇子。
鐵傳甲要扶李尋歡起來,被李尋歡推拒了。
他現(xiàn)在稍一運(yùn)功,便覺靜脈通暢無比,早沒有中毒那般虛弱,不禁感慨:“不用,我已緩過來了,曲姑娘的醫(yī)術(shù)真是高超極了,若是在江湖闖蕩,定有一日會天下誰人不識吧。”
鐵傳甲也是這么想的:“曲小姐年紀(jì)尚小,醫(yī)術(shù)上就有如此造詣,未來怎么說也是一位神醫(yī)。這藥的藥材,也是曲小姐和飛少爺去買的。”
李尋歡想到這里,生出一股欣喜來:“我到這個歲數(shù),又是這樣一條命,卻還能見識應(yīng)該是世上最可愛的兩個孩子,也是幸事。”
他站起來,接過鐵傳甲溫好的補(bǔ)藥,一飲而盡。
曲泠調(diào)整了糖的數(shù)量和藥的味道,李尋歡喝到嘴里發(fā)現(xiàn)不像上一碗湯藥那樣苦澀,知道是曲泠有心了,自語道:“如果是二十年前,我遇到今日這一遭,也許會與他們結(jié)拜吧,只是我已是……”
李尋歡不再是李尋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