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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也很喜歡它們。
高長風指甲內扣,直到掌心一片斑駁血痕。
他在一次次自.虐中得到了短暫的平靜。
在殿下面前時,他還是穩重體貼、知情識趣的長風。
而對趙儀玉來說,與駙馬和離她毫不傷心,之所以跟母妃說出來散心也只是尋個由頭出來玩罷了。
自從她離開廬陽城,她便覺得皇城十分無趣,成過一次親后,母妃和父皇都覺得她是大人了,便不再像從前那般束縛她。
天高海闊,趙儀玉覺得她到了人生中最好的時候,隨心所欲,想做什么都成。
她去集市上看人耍把戲,拉著高長風嘗遍大小酒樓,興致來了,還換上蓑衣帶上漁具,去海邊釣魚。
長姐笑著說她玩心太重,趙儀玉反駁:“那不然呢,我不像姐姐你這樣有上進心,我只想快活瀟灑度日。”
趙麒英無奈搖頭:“我也不是要管你什么,你要玩可以,和一些正兒八經的公子玩,總跟一個小太監鬼混什么。”
“姐姐是說長風?他很好啊,不比王孫公子差的。”
趙麒英蹙眉,“玩歸玩,可別對他認真。”
趙儀玉笑瞇瞇道:“放心吧姐姐,我心里有數的。”
房內的交談聲漸止,拿著一只美人風箏進來的高長風頓住腳步,他臉上歡喜的神色漸凝,幽邃眸底氤出幾分黯淡。
爾后,他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神色如常地敲門進屋,對兩位公主行禮:“奴才給兩位殿下請安。”
趙麒英神色淡淡地抬了抬手,起身離去,趙儀玉則對他手中的風箏極為感興趣,“這風箏倒是別致,上面的畫兒是你做的么?”
高長風唇角微彎:“嗯,是奴才斗膽,依著殿下的玉容所繪,還望殿下恕罪。”
“這有什么,”趙儀玉不甚在意地擺手,接過那只風箏仔細瞧了瞧,拉著他往外去,“走,咱們去海灘邊放風箏。”
高長風垂眸,看著她落在自己腕上的手,略微愣神便被她給拉了出去。
今日天氣晴好,碧藍天空上漂浮著大朵潔白的云朵,陽光和煦,海風陣陣,兩人在海邊放起風箏。
趙儀玉不怎么會,一直在旁邊搗亂,看高長風將那只風箏放得又高又遠,她不禁興奮地接過線軸,隨著那只風箏越飛越高,變成了遙遠天空中的一個黑點兒,忽地手上線軸一松,原是高長風拿剪刀剪短了風箏線。
她轉過頭,對上高長風含笑明麗的眉眼,“好了,這下殿下的災病與晦氣都隨之遠離了。”
趙儀玉挑了挑眉:“你還信這個?”
高長風溫柔注視著她,“以前不信的,但是與殿下有關的話,還是寧可信其有。”
趙儀玉心口忽地一跳,莫名閃過一股異樣情緒,以前高長風也會說這樣恭維討好的話,但那時聽起來和如今似乎不太一樣……
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有時相處著總是會忘記他是個閹人的事實。
平心而論,高長風長得十分俊美,身量修長,寬肩窄腰,性情也十分溫柔體貼,在床榻之上亦極會伺候人。
除了沒有那勞什子,他沒有別的缺點。
想到這,趙儀玉不禁想起上任駙馬,他就是空有外表的銀樣镴槍頭,遠遠不及高長風。
由此可見,那東西似乎也不那么重要,有太多東西可以替代它。
如此一來,招新駙馬一事趙儀玉便不再著急,反正她有人陪有的玩,何苦再尋一個陌生男子睡覺?
思緒回籠,趙儀玉捉弄之心忽起,她騰地抬腳,弄了高長風一身泥沙,后者愣了一下,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由她胡來,反而是俯身掬起一捧沙子灑在了她的衣裙上。
“啊!”趙儀玉十分驚訝,追著拿沙子灑他,高長風個高腿長兩步便跑開了,但他卻故意跟她保持著一定距離,兩人在沙灘上互相丟起了沙子。
盡管渾身狼狽,但趙儀玉卻分外開心,平日里身邊伺候的人礙于她的身份,從不會這樣與她玩鬧,高長風冷不丁轉了性,倒有幾分新鮮有趣。
兩人追逐玩鬧許久,見海邊風漸大,高長風便立在趙儀玉身前,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