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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宗璋抬手,粗糲的指腹擦去她唇角溢出的水液,眸色暗了暗,“晚上早點過來。”
在公開沈鯉的身份那日,他便命人將她的東西搬到了他房中。
只是沈鯉還要照顧岫姐兒,近日府中事務繁多,兩人只在無人時親近片刻,還未能還好好盡興。
周宗璋回來那日早晨只弄了一回,若不是沈鯉擔心他一路奔波,身體過度疲倦,撒嬌求著他歇息,他怎么也要再繼續的。
如今美人在懷卻不得縱興,周宗璋眼底流露出幾分罕見的欲.求不滿,他抱著沈鯉纏吻許久,聽到外面有丫鬟傳話,李老爺府上差人來送拜帖,他才不得已地松開了她。
沈鯉鬢發微松,衣襟凌亂,紅著臉軟著腿起身去了梳妝鏡前。
這天夜里,上房內龍鳳喜燭高燃,彩燈懸搖,熏香裊裊,屏風上張貼著喜慶的紅囍。
一刻鐘前,沈鯉莫名就被宋香云強拉進房內,更衣梳妝,換上了這身紅艷艷的喜服。
而在屋內,周宗璋一身新郎衣裳,紅色錦袍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越發顯得他寬肩窄腰兩腿修長,他單手負在身后,另一只手握著一根三指寬的紅綢帶。
在沈鯉被丫鬟們嬉笑著推進門后,他抬手攬住了她的腰。
周宗璋眉眼含笑,目光灼灼地盯著沈鯉,“阿鯉,雖然我們一年前就成過親,但那時我雙目失明,你如今又失了憶,所以我想我們再成親一次。”
沈鯉仍未回過神來,她忍不住紅了眼圈,聲音有點哽咽:“你、你早就準備好了!為什么下午時一點信兒也不透給我聽……”
周宗璋低頭親她泛紅的眼角,“我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問了奶奶,她說你不喜歡人多嘈雜,所以今夜只有你我二人。”
沈鯉聲音有點委屈:“可是,奶奶還是要喝我們敬的茶的……”
周宗璋輕笑:“明兒一早,我們就去給奶奶和孫嬤嬤敬茶。”他頓了頓,在她耳邊低低補了一句,“如果你能起得來的話。”
沈鯉臉頰漸漸發燙,她如夢游般,由他手中的那根紅綢牽引著來到了床邊,床上是艷麗的喜被,角落里滾著幾顆朱紅色的花生和紅棗。
她懂得這是成親的習俗之一,早生貴子,可她和宗璋已經有岫姐兒了呀,難不成他是還想要一個孩子?
沈鯉兀自胡思亂想,渾然沒注意到手上多了一杯酒,她下意識地聽從周宗璋的話,與他喝了個交杯。
酒液甜絲絲的,一點也不辣,沈鯉舔了舔唇,還想再喝,她看向周宗璋。
龍鳳喜燭下,他的臉俊美如儔,劍眉星目,高鼻薄唇,濃烈的紅色沖淡了他身上的冷淡氣息,多了幾分鮮活的少年感。
也對,如今他也不過才二十歲,正是英姿颯爽之年。
“還想要?”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沈鯉有點暈眩,但貪婪地想再喝一杯甜酒,她乖順點頭,“要。”
酒杯斟滿,她低頭小口喝著,像毛茸茸的小兔子一樣,發出滿足的嘆息聲。
周宗璋忍不住撫上她露出的那截細頸,雪白細膩,纖弱稚嫩,仿佛稍一用力便可折斷。
他眼底涌出一抹暗色,勉強壓住那股子莫名的施.虐欲。
白皙幼嫩的肌膚很適合留下緋色的痕跡,他摩挲著,低頭吻了上去。
熾熱的呼吸撲來,沈鯉的小酒杯被驚掉在地,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她唇角的酒液被舔.舐干凈,靈活的舌鉆入她口中熱切纏繞,她很快變得暈暈乎乎,不知是酒勁兒上來,還是因為身上的新郎官。
他成了她的夫君了。
沈鯉忽然頭腦清明了一瞬,嘿嘿,夫君。
她又被他帶入暈眩迷亂的世界,兩人身上的喜服堆散在床下,那根紅綢卻被綁在了沈鯉腦后,遮住了她烏黑泛霧的眼眸。
“宗璋?”她難耐又有幾分害怕。
回應她的是溫柔繾綣的吻,“別怕。”
周宗璋將她的手按在頭頂,與她十指相扣,在她輕顫的肌膚上落下一枚枚深色吻痕。
如紅梅落雪,分外妖嬈艷麗。
梅花.徑直向下,雪花如風吹拂,簌簌地輕顫著。
沈鯉嗚咽哭叫,周宗璋卻緊扣著她的手,直到她眼里的淚水撲簌簌地浸濕了綢帶,他才大發慈悲地抬起頭,重新覆下,一點點吮去她眼角的淚痕。
紅燭噼啪燃燒,夜才剛剛開始。
……
翌日,沈鯉掙扎著起床更衣梳洗,來給奶奶和孫嬤嬤請安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