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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伸出兩根大拇指,按住了他的眼皮,猛地往上翻了起來。
“啊,姐姐!姐姐!不行啊!好痛!好痛!要出來了!眼珠子要掉出來了!”小黑大叫著,但卻紋絲不動,任由她翻看自己的眼皮和眼珠。
“沒嗑*藥啊……”妙妙有點疑惑,這孩子難不成只是喝斷片兒了?
現在十幾歲的小男孩子最為狂野,抽煙喝酒燙頭,哪樣不來啊。他那一頭白發估計就是漂的,唉,真是少年不知發珍貴呀!
“其實……,是這樣的……”小黑捂著眼睛,他突然回憶起了六年前的事情來。
那一晚,大家都以為妙妙和無限要去領證了,但誰知道他們遲遲未歸,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不過回來的人是妙妙,還有冠萱。
冠萱讓他們先離開,然后清理了妙妙的記憶。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冠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妙妙是自愿的。
小黑和若水追著無限問了很久,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讓他們搬回了會館,不要再去打擾妙妙。
得不到答案的小黑忍不了,當他再次回到花店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換了老板。那棟曾經充滿了飯菜香氣和歡聲笑語的小屋也空空蕩蕩,上面寫著一個鮮紅的“拆”字。
明明前幾天還是“幀鋇摹
他還想繼續追問,但被若水阻止了。她說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是說不出口的。小黑不明白,但他發現只要提起妙妙,無限就會露出一種很悲傷的神色,所以他也漸漸不提了。
大概,他們是分手了吧,估計妙妙姐姐還是嫌師父沒錢。
他給自己找了這么一個可以理解的理由,不然他真的放不下。
他師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妙妙姐姐是世界上做飯最好吃的人,他們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呢?
三年后,他執行了天明珠任務,被諦聽打回原形,陰差陽錯遇到了小白。然后又發生了許多許多的事情,他接了很多很多的任務,看了無數的悲歡離合。
雖然依舊不知道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他大概可以理解一點無限的想法了。
他也十五了,也漸漸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是怎么回事。
越是喜歡,越怕失去。
“昨晚我陪小白看完病之后她怕傳染我,就把我趕出來了。我就想來找你問問,這個病到底會不會傳染。誰知道你門沒關嚴實,我就進來了……”小黑開始瞎編了起來,聽起來居然還有點邏輯。
妙妙才不信呢,她的門裝了開關,會自動關上的。而且就算他能進來,那他怎么到她床上來的啊?
“好了,你可以走了。”妙妙下了樓梯,她走進廚房,開始做飯。趁著這個時候,他機智的話就應該自己消失,免得她改變主意又要報警。
但小黑一見她進了廚房立馬就蹲在了門口,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這幾年里他過得可太苦了,和師傅修煉,做任務,都只能吃外賣或者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好不容易有機會再次嘗試妙妙做的菜,他怎么能放棄。
妙妙顧著做菜,居然沒注意到他。一個小時后,她轉身要把菜端出去的時候,差點把湯潑在小黑頭上。
“姐姐,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小黑賣著慘,他聽山新說過在人類的審美里,他特別帥,只要他露出一點表情來,女生都抗拒不了。
但世界上最帥的人還是師父,他可不敢和他搶這個名號。
看著他的臉,妙妙果然心軟了。不過她并不是看他帥才讓他繼續留下來的,而是她莫名覺得他像自己的親人一樣。
也許是因為自己沒有親人了吧,如果他可以做自己的弟弟,那也不是壞事呀。
把一個即將誤入歧途的少年給感化回來,怎么都是一段佳話呢。
飯菜都給小黑吃了,然后妙妙讓他講述自己的故事。
原來小黑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他以前一直流浪,遇到個好心老大爺把他收留了才安定了下來。但老大爺沒什么錢,他也沒戶籍,自然沒讀過書,是個文盲。幾年前他遇到了小白這個善良的女孩子,給他吃給他穿,才讓他體會到了人世間另一種溫暖。不過他畢竟是個黑戶的文盲,而且年紀也大了,沒臉一直和小白在一起。
妙妙聽得都要哭了,她摸著小黑的頭,做了個決定。這里反正上下樓,沙發就給小黑睡了。自己平時多擠一點時間出來教他認字,無論怎樣,九年制義務教育的內容必須讓他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