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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什么人?”醫生頓了一下,卻沒直接說答案。
“朋友,我是他朋友。”裴籽言想了想,他們可能連朋友都不是。
“他掉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一堆鋼筋上,沒能搶救得過來,節哀。”醫生嘴角垂了垂,露出了一點悲哀的表情來。
“誒?”裴籽言只覺得耳邊風聲大作,他明明說了……
他沒說什么,他只是讓自己別害怕。
可是他呢,他害怕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會死,他還會救她嗎?
裴籽言不知道,她其實很少能弄得懂,雨化田在想什么。現在這一切,都沒有答案了。
不,她得親眼看一看,她可是法醫,不看到尸體,她是不會信的。
掙扎著要下床,沈煉卻進來了。他告訴她,雨化田的尸體已經被雨家的人帶走了。他們有私人飛機,幾個小時前就起飛回東南亞了。
而嚴世蕃在之后的槍戰中也死亡了,只有張老板留了一口氣。所以裴籽言作為證人,她必須錄口供,到時候還要上庭。
就算她再想看看雨化田到底死沒死,她也不能離開。在一種悲傷和空虛的情緒之中,她配合著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一直到張老板團伙被定罪。
這之后,她以為自己可以重新回歸正常的生活了,但心理測評卻沒過得了。心理咨詢師認為她現在的狀態還不夠穩定,最好不要返回工作,再休息一短時間。
既然如此,裴籽言干脆辭了職。她反正也沒編制,只是個實習法醫,并不會損失什么。當地那個第三方鑒定機構和研究中心已經開始招聘了,她去投了簡歷。在等待結果的空檔,她去了一趟東南亞。
雨家所在那座城市靠海,是一個旅游城市,第三產業十分發達。可裴籽言沒有游玩的心情,她只想找到雨化田。
雨家在這里無人不知,所以他們家的陵園一問就問到了。雨家在此勢力極大,而且也做了很多慈善項目,所以陵園都是開放的,并不怕人來搗亂。甚至有些受過他們家恩惠的人,還會前來獻花上香。
裴籽言也想買一束花,但是心想他就是西廠廠花,還有什么花能美得過他啊。
兩手空空,她走進了陵園之中。
沒怎么花功夫,她就找到了雨化田的墳墓。因為那塊黑色大理石的墓碑是這里最新的,一眼就能辨認得出來。
半跪了下來,她仔細地辨認著墓碑上的文字,還有那張照片。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她就是覺得不真實。
但細細一想,這照片應該是雨化田來之前真正雨家大少爺的,所以看起來才不像他吧。
不知道雨家的人知不知道,這里埋葬了兩個靈魂。
在一邊摘了一朵野花,裴籽言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墓前。他救過自己兩次,可她卻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跟他說過。
一滴眼淚落了下來,正好滴在了那朵野花之上。在陽光下,這滴淚珠閃著猶如鉆石一般的光輝。
這也提醒了裴籽言,她連忙把那顆黃鉆戒指拿了出來,埋在了他的墳墓邊上。她欠他的太多了,可不想再加上這么一筆巨款。
抹了抹眼淚,她離開了這里,回了國。
剛好到家的時候,那所研究院的錄用通知也到了。裴籽言有點驚喜,畢竟她經驗不算多,簡歷也不亮眼,能被錄用簡直是奇跡。
“菲爾德法醫學研究院。”她看了看信封,發現這所研究院和美國那所名字不一樣。不過也是,都到國內來,肯定要改名。只是為什么是這個名字呢?
她看到信件里還有一張宣傳單,上面就寫了緣由。
“因為菲爾德先生的慷慨解囊,本研究院才得以建立……,菲爾德,field,田地。”裴籽言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了那一億美金的事。
他真的捐了?
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裴籽言差點沒提起氣來。
她何德何能,能讓他付出如此之多啊。
收拾好了行李,她振作了一下,就去菲爾德研究院上班了。
接待她的,居然是萬貴妃。啊,不是,是萬真兒。她現在是這里的代理主任,正牌的還在歐洲那邊,沒過來呢。
“你先做我的助理,等風主任過來之后,你就是他的助理。這段時間就當是實習,熟悉一下工作。”萬主任明艷動人,一頭大波浪極具風情,就算是女人,也要癡迷地多看幾眼。
“好的。”裴籽言點點頭,認真地工作了起來。
菲爾德研究院是以研究為主,但是他們有最先進的技術和設備,所以同時也跟當地執法機關,法醫學院有合作。他們現在主要是以陳年舊案的研究為中心,也接受民間來的驗傷和驗尸工作。而且他們并非只服務于本市,周圍省市的許多學者也表示會來參觀學習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