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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戒北出去了三天,期間只回來過一次。大使館內很安靜,可越是安靜,方辭似乎越能感受到外面那種風起云涌的動蕩。
她有好幾次都想去找他,被駱云廷攔了下來。
“你去干嗎?給她添堵?”駱云廷毫不掩飾對她的輕蔑,一邊嗑瓜子一邊拿眼角瞥她,“你安安分分待在這兒,別給她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方辭白了他一眼:“有時候我真想一巴掌扇到你臉上。”
駱云廷壓根不在意,還把臉湊過去,指著臉說:“來啊,扇啊,往這兒扇。”
方辭懶得理她。
駱云廷這會兒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開始,他的臉色還算正常,可慢慢的,臉上的表情就完全收了起來。他說,好的,他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掐斷電話后,他二話不說,帶上工具箱,拉上方辭就從側門出了大使館。沒開汽車,直接上了那輛他之前弄來的假牌照摩托。
一路風馳電逝。
“出什么事兒了嗎?”方辭在后座問他。
“小北找到ra了。”路上太堵,駱云廷直接抄近道過去,一邊開始,一邊快速和她解釋。
東西沒藏別的地方,就藏在司仲城在濱海的一幢私人別墅的地下室酒窖里。上百種材料沒法一下子拿走,但是如果錯過了這次時間,也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方戒北干脆讓駱云廷這會兒就帶著方辭過去辨認,直接拿了材料走入。
雖然冒險,卻是目前最合理的辦法了。
趕往目的地的路上,駱云廷也不忘只會羅大成和小六幾人,讓他們直接去碼頭接應。
——他們打算走水路離開。
到了別墅,駱云廷破壞了警報器,帶著她從東南角的柵欄上翻了進去,按照方戒北發過來的地圖拉著她繞到了西北角。
方辭還沒做過賊,心里有點緊張,好在不怯場。她也知道自己沒用,一路上都沒吭過聲,免得成為他們的拖累。
駱云廷往四周望了一眼,目光落在腳底下的一塊玻璃板上。
方辭低頭一看,有點像窗戶。
像這種大型別墅,一邊地下室都有通往一樓花園的天窗,一方面是為了透光,一方面也是為了通風防潮。
國內的地下室都那么潮,何況是常年處于雨季的金三角?
方辭正納悶,駱云廷已經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個黑箱子,快速在里面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鐵匣子。匣子是黑色的,邊緣一排六個活動的數字密碼,他手指靈活地撥動幾下,待六個齊全,匣子就“咔擦”一聲開了。
他像拉卷尺那樣從匣子邊緣的縫隙里摳出一條薄如蟬翼的刀片。
看到她不解地望過來,一邊彎腰快速用這刀片在天窗玻璃的邊緣切動,一邊和她解釋:“這不是刀,是一種特質的納米材料,堅固性和鋒利性遠超一般的刀片。”
說話的功夫,這天窗的一整塊玻璃已經被他卸了下來。
駱云廷打了個手勢,讓方辭抱起他的工具箱,接著雙手攀住天窗邊緣,直接從洞開的天窗里跳了下去。
三米多高的距離,他落地時接了巧勁,正好落在底下天臺的沙發椅里,居然悄然無聲。他在地上沖她打手勢,讓她馬上跳下去。
方辭把箱子上的帶子掛上了脖子,深吸一口氣,兩眼一閉就跳了下去。
沒有落地的感覺,睜眼一瞧——他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她,還沖她笑呢。
方辭一顆心都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了。
事不宜遲,他拉了她出了天臺,雖然掃了一眼,就看到了樓梯口靠右的酒窖。用同樣的方法直接把鎖周圍的門板給一塊兒卸了,看得方辭目瞪口呆。
她也不含糊,打了手電往四周望去。
紅酒架上擺的不是紅酒,全是陳列的材料,用真空透明的玻璃盒子蓋著。
時間不多,駱云廷問她:“怎么鑒別?”
方辭說:“高溫。”
“高溫?”
她點頭:“對,ra材料的性能非常穩定,遠超一般材料,在3600c的高溫下,它才會熔化,而一塊兒進行實驗的其余材料,最高熔點只有1700c,遠低于ra。葉教授告訴我,只要把這里的所有材料放在一起加熱,等其余材料全部被融化后,剩下的最后一樣就是ra。”
這一點,出發前已經說過。
因為是近乎摧毀式的檢驗方法,對不了解材料性能的占山一方來說,這是很難想到、就算想到也不敢冒險去做的方法。
確認后,他馬上拿出了一個銀色的金屬盒子。
不過,兩人馬上又犯難了。盒子大小有限,如果一樣一樣放進去檢驗,恐怕根本來不及。
時間緊迫,駱云廷想了一個冒險的辦法,就按葉教授說的那樣做。
他對方辭說:“把所有架子全都推倒,玻璃盒都砸碎了。”
……
警報聲響起的時候,司仲城在客廳招呼方戒北和卞嵩林。管家過來稟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他起身和二人告辭,臉色難看地離開了。
卞嵩林對方戒北說:“馬上離開,碼頭已經給你們準備好船了。雖然不怕司仲城和占山,大家同在一個地盤上做事,很多事情都要合作配合,鬧翻了不好。”
“我明白的,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