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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戒北只能收起笑容:“沒什么。”
“就是有什么。”
方戒北點頭:“你說有什么那就是有什么吧。”
“……”什么嘛?
吃完一個面包, 她又灌了好幾口水。方戒北又忍不住說她:“要么什么都不吃,要么狼吞虎咽暴飲暴食, 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
方辭白了他一眼,沒放心上。過了會兒,她捂著肚子站起來, 看著他。
方戒北知道她什么意思, 可杵在那兒沒動。方辭只好俯下身,貼在他耳邊告饒:“我想去洗手間。”
方戒北也不拿著了,起身給她讓路:“走吧。”一路領(lǐng)著她穿過車廂, 往前面去了。
單號的車廂才有廁所, 兩人走了很多一段路才到。方辭伸手一拉,還發(fā)現(xiàn)車門是壞的。她郁悶地看著他。
方戒北說:“我給你把門, 快進去?!?
她皺皺鼻子,不情不愿地進去了。
方辭很快就出來了, 一臉要吐的表情,忙不迭拉著他離開了那邊:“臟死了?!?
“出門在外的,哪兒那么多講究?”
方辭納罕:“你個比我還龜毛的人,好意思說這話?”
“那是以前?!边@些年風(fēng)雨里來,風(fēng)雨里去的,他什么場面沒見過?愛干凈歸愛干凈,但到了不能選擇的環(huán)境里時,也能很快適應(yīng)。
回了座位上。約莫到了了10點的時候,火車到站了,中途換了一班,他們也換進了前面車廂的相應(yīng)臥鋪。
休息了半個小時候,火車重新啟動。
臥鋪的環(huán)境要比之前的座位舒服一點,不過床與床間距很小,只用藍色簾子拉合著,很容易就能聽見隔壁的動靜,起身時也不能太用力,否則很有可能碰到頭。
方辭弓著身子在塌上躺了會兒,忽然覺得還不如坐鋪呢。
這叫個什么事兒啊?這床寬度連半米都沒有,坐也坐不好,躺也不舒服!
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她干脆下了床,到了外面過道里,正巧碰到靠在廂壁警戒的方戒北。她心里郁悶,腦袋耷拉下來,看著沒什么精神。
“怎么了?”他問她。
方辭垮著一張臉:“床小,好難受。”
方戒北說:“那去我那兒睡?”
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叫方辭抬頭看向他。他似乎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歧義,頓了一下,解釋了一句:“我那兒的床大?!?
方辭盯著他看了會兒,不知道怎么就笑了出來。
——你還不如不解釋呢。
方戒北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干了件蠢事,不再廢話了,只是問她:“要不要過去?”
“好啊。”方辭滿不在乎地說。
到了他那邊,方辭才知道,他真沒有瞎說,這床至少比她那張大一半。她心里頗不是滋味。
藍色簾子還拉開著,駱云廷翻了個身,從睡夢里醒來,看到方辭,眼睛都亮了起來:“是你啊小辭?”
“小辭也是你叫的?”方辭懟他。
駱云廷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苦笑,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方戒北毫不留情地從塌上拽了起來,拖下了床。
駱云廷怒了:“干嘛啊你?”
方戒北說:“我累了,要休息,換班?!?
“靠!我才躺了不到半個小時?”
“那你找別人去換。”方戒北說,“反正我要休息了。”
駱云廷很想跟他鬧,但是目光一對上他那張鎮(zhèn)定平靜的臉,什么氣都泄了,有種沒地兒撒的感覺。于是,他就這么被碾了出來。
方辭心里還蠻同情他的:“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
方戒北不咸不淡地說:“那你去陪他啊。”
方辭馬上閉緊了嘴巴。
中午在床上啃了一只面包,方辭就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半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熄的燈,車廂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偶爾略過的稀疏燈影。
應(yīng)該還是在山道上。
方辭心道。
她翻了個身,朝外面望著對面人。
方戒北似乎睡著了,呼吸很淺。她悄悄地下了床,躡手躡腳地過去,可手還沒碰到他,他就霍然睜開了眼睛,下意識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拉一扯,帶翻了她,另一只手迅速扼住她的脖子。
方辭的脖頸溫?zé)岫w細,脈搏在他的掌心略微跳動著。
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在黑暗里盯了她會兒才松開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