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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著鬧著,她的眼睛就朦朧了,眼眶里不住打著水花兒。
噙著淚,她想起當年兩人分手時的情形,又想到不久前重逢時,他急急忙忙趕過來見她的情形,心里愈發不甘,越發酸澀。
多年不見,她以為他是過來和她敘舊情的,她還挺高興地告訴他,她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打算在燕京東城區定居下來。
誰知道,他竟然威脅她,讓她馬上回美國去。
李璐打了他一耳光,罵他混蛋,又忍不住抱住他,捧著他的臉,親吻他的唇。
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出去還都是她主動。
李璐是很喜歡徐陽的,尤其喜歡他的性格,覺得男人就該這樣,高大自信,說話做事不經意就流露出旁若無人的氣度,見過大場面的人,天大的事兒在他這兒都不是事兒。而且,他是有真本事,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搞女人的紈绔不一樣。
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對她挺有風度的,但凡她流露出一丁點想要什么的念頭,當天晚上,這件東西就會打包好送到她的床頭。
徐陽出手很闊綽,金錢對他來說,真的好像跟糞土沒有什么區別。不管是上好的東西,還是差勁的東西,他心情好了,哪樣都能用,不看東西上不上檔次配不配得上他,就跟著自己心情走。
所以,一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對她挺好的,也存著幾分小心。李璐以為那是喜歡,可是,后來,她知道了,那是演戲,演給另一個女人看的戲。他對她好,就是為了完成一個任務。
可時間久了,這位公子哥又意難平,受不了了。所以找到她,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出國去。
她當時愛慘了她,不愿意走,抓著他的手懇求。
徐陽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把她的手移開,鏡片后的一雙黑眼睛睨著她,笑得好看又斯文。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叩著桌面,還跟她講道理:“這種機會,旁人求都求不來。你這是何苦呢?你家里的條件,你自己心里也明白,妹妹,聽哥哥一句勸,為了我這種王八羔子留在這兒蹉跎自己的青春,太劃不來了。”
李璐搖著頭,說她不走,她喜歡他,她就要留在這兒陪著他。
徐陽這才收起了表情,臉上變得一點兒情緒都沒有了。他板起面孔的樣子,少了幾分風流,多了幾分肅殺,讓人的心底沒有著落,像懸在半空的一片落葉,無端地害怕起來。
可她還是搖頭,不肯走。
徐陽只能嘆氣,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好聽的話不想聽,非要聽難聽的?那我就直白點兒吧,我對你半點兒興趣都沒有,現在麻煩你,麻溜兒滾蛋。
一字字,一句句,像一把尖刀,不斷往她的心窩上戳。
李璐終于不再抱有幻想,抓起手包就哭著奔了出去。
……
自此,她算是這種,徐陽這廝,同情心太他媽有限了,尤其是在男女關系上,只對自己喜歡的人掏心掏肺。換了旁人,哪怕對他挖心挖肺,他也完全不當回事兒,還嫌你礙事嫌你煩。
她算是知道了,一開始他為什么老是給她買禮物,給她錢。那不是喜歡,就是想撇清關系,壓根不把她當一回事。
他所有的良知,在她李璐這兒都消失殆盡了。她怎么就不懂了,他平常對長得不怎么好看的普通女孩子都挺有同情心挺有禮貌的,怎么就對她這么絕情?
她就這么讓他有負擔?
當時她還年輕,她不懂,現在她明白了,那是因為一個叫方辭的女孩。她的存在,就是證明著他曾經迫不得已的無奈妥協,證明著他曾經輸給過另一個男人的事實。他看到她,那些往事就一股腦兒往他心口鉆。
好吧,這也情有可原,也不能全怪他。
可是,那就能怪她了?
這和她有什么關系啊?他為什么不去怪方辭,反而要遷怒她?
……
徐陽盯著李璐的眼睛好像要噴火,攥住她的腕子,不由分說就往外面拽。
李璐哪能讓他如愿?拼命掙扎,抓撓他,咬他,快被人架出去的時候,她忽然聲嘶力竭地大喊,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和快意:“方辭你個白癡,徐陽喜歡你,他喜歡你!”
徐陽身體陡然僵住,心里的一根線,忽然“咔擦”一聲——
崩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
把徐陽的事情交代一下,接下來主攻男女主的劇情,還有女二的問題~
參加了日萬活動,1號~5號每天更一萬~以后都晚7點更~爭取早點解開誤會早點打死女二早點甜~
第026章 方學士的病
那天逃出醫院后, 方辭在樊真家躲了幾天都沒敢去醫學院。直到現在, 腦子里還是一團漿糊。她也不知道李璐說的是真是假, 也不愿意去想, 本能地逃避。
就像是動物的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她現在一聽到電話鈴聲就神經緊繃,只要是徐陽打來的,下意識就扔到被子里。
到了幾次后,徐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打來了。
“我看你就是閑的,一點小事就杞人憂天。你有什么好怕的?徐陽喜歡你又怎么樣, 你能少塊肉啊?”樊真這么勸她。
“你快別說了。”一說起這件事, 方辭的頭就開始疼,煩的不行, “我心肝都煩得要裂開了。”
“出息。”
方辭點頭:“慫就慫吧,我真不耐煩跟他談這種事兒。”就是個吃喝玩樂的哥們兒,平時打打嘴炮搓搓麻將的主兒, 居然要跟她談戀愛?
就跟某天忽然被樊真告白了一樣驚悚。
過幾天, 她又去了一趟警局。
“我倒是想問問,我這三個伙計和店長,到底犯了什么事兒?”偌大一個接待室, 偌大一個長桌, 方辭一個人占了大半邊。其余一胖一矮兩個警察杵在對面,神色尷尬, 顯然也覺得這女人實在太難纏——不,簡直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