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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懷疑,方辭是不是還記恨著四年前方戒北逃婚那件事,故意裝傻,想著法子折騰他呢。
趙熙走了,不遠處的兩個電燈泡也走了,只剩兩人了,氣氛更加融洽了。徐陽體貼地給她倒酒:“來,喝點兒。”
方辭怔了一下,這下清醒了,狐疑地望著他:“你不是不讓我喝酒嗎?”
徐陽笑而不語,心道,這小腦袋瓜兒雖然不靈光,好歹還是有點警惕性的。
“只是不讓你和陌生人喝酒。放心,有我看著你呢。”
方辭訕笑著擺手:“不,我酒量不好。”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徐陽心道,手里的動作半點兒沒緩,把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喝一點沒事兒的,果酒,度數不高。”
方辭還是猶豫,往方戒北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剛剛看到他了,只是礙著心里那點兒勁,沒過去打招呼。
以前,方戒北就不讓她喝酒,一滴都不讓。余威猶在,被他當面撞破,她很心虛,心里一時半會兒還緩不過來呢。
徐陽笑了,挑眉:“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矯情了?都是熟人,這酒吧老板我也認識,真喝醉了也沒事。何況這個度數,你抿上兩口意思意思,還能真醉?這么多年沒見了,一點兒面子都不給兄弟我啊?”
方辭被他說的很不好意思,目光往他手里的酒杯一望,還是沒去接。
玻璃杯,扣杯的手細細長長,白皙像艷女,天生的公子哥兒的,天生夾煙的料兒。太白了,太漂亮的,透著那么點兒靡麗。
方辭看了看自己雖然勻稱細軟,卻有些短的手指,心里郁悶。
“光盯我手干嘛?”徐陽笑了。
方辭遺憾地欣賞著自己的右手:“你們男人的手,普遍比女人的手好看。”
“為什么這么說?”
方辭把手伸過去,他也很配合地把手伸過來,在她手背上比劃了一下。
方辭郁悶地揚了揚手:“可不就是了?短短的,還有點肥。”
“只是有點嬰兒肥啊,看著圓潤,又不粗,你戴戒指很好看。”不知道怎么,他手掌下下壓,在她手背上覆了覆。
徐陽手心沒有繭子,很光滑,寬厚、溫熱。到底是異性的手,乍然碰觸,方辭怔了怔。
可她望過去的時候,他已經低頭在抿酒了,神色和往常一樣,喝完放下杯子,說:“你生日快到了吧?想要什么禮物?我送你戒指好不好?”仿佛是為了印證自己之前的話,“你戴著好看。相信我,嬰兒肥的手指戴著比那種瘦骨嶙峋的女人好看,小辭,你是個有福氣的。”
方辭回過神,興致缺缺:“隨便吧,你們每年送的禮物都差不多。”
徐陽再次把那杯酒推到她面前,很堅持:“給個面子,喝一口吧。”
方辭還有些猶豫。
徐陽這次“嘖”了一聲:“這還沒結婚呢,就對方團長言聽計從了?你這么夫管嚴,小心給他慣出什么毛病來。是兄弟才跟你說句體己話,真的,你忘了童珂那事兒了?”
方辭眉心一擰,抬頭和他對視。
徐陽眼睛里的諷刺壓都壓不住:“我沒有挑撥離間的意思,我也不說他跟童珂有什么,畢竟我沒瞧見過。這點兒,我不會瞎說的。我的意思是,你要居安思危,別什么都聽他的,做什么事兒前都想著他。你這樣,早晚被他吃得死死的,到了那時候,他跟童珂沒什么也許都會有什么了。”
方辭不喜歡聽這種話,皺起眉:“你胡說。”
“是哥們兒才跟你說實話。”徐陽端起杯子,用杯底輕輕磕著桌面,“也不怕你反感,今個兒哥哥在這兒跟你交代老底了。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也了解這個圈子里的男人。真的,再好的男人啊,你老是這么順著他黏著他,也是要出大問題的。男人和女人,只有永遠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才能互相碰撞、互相吸引,一昧地順著,時間久了,那就乏了,沒意思了。”
“……”
“其實也不用我說,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但是控制不了,不是嗎?不然當年干嘛一聲不響就走了,這會兒又莫名其妙回來了?”
“……”
“小辭,你什么都好,就是定力啊,太差。”他說的直白極了,就差指著她鼻子罵她沒用了。可他說的,偏偏還在理兒,正所謂,話糙理不糙。
方辭不說話,似乎是陷入了深思。
徐陽望著她有些閃爍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也許他方戒北的定力要比一般男人好一點。但是,男人還是男人,小辭,你不能用你單純的女孩子思維去考慮所有問題。你真敢保證,方戒北和童珂一點兒問題都沒有?不是我說,童珂也不差,論長相、身材、家世,哪樣輸給你了?”
方辭看上去有點不知所措。
她迷茫的樣子逗樂了徐陽,情不自禁彎了彎唇角。
說她聰明吧,也聰明,壞主意多得很,甭管是正面杠還是背后陰人,從來沒有輸過。說她傻吧,也真的傻,從小和姥姥住在一起長大的,沒有父母教導,到了方家,方家人也都很忙,衣食從來不缺,卻缺了人給她教導這種人情往來的那些彎彎道道。
方戒北又是個悶的,是個什么都懂卻懶得去交際的人。方辭常年跟在他屁股后頭,能學到什么?
這不,徐陽三言兩語,就把她繞了進去。
小姑娘又開始鉆牛角尖了。
徐陽又添一把火,循循善誘:“所以啊,你別老黏著他,一兩次撒嬌是很可愛的,天天撒嬌,誰受得了啊?”
方辭不確定地看著他:“真的?”
徐陽點頭:“我就不喜歡纏人又作的女孩子,再漂亮都會膩的。”心里道,當然,你除外。
方辭垂下頭。
徐陽說:“你再想想,你們這段時間的關系是不是挺僵的?要好不好,不尷不尬,挺別扭的?見個面都沒句好話,還忍不住冷嘲熱諷的?”
方辭點頭。
徐陽說:“照理說,這些年,方戒北沒跟童珂在一起,當年你前腳走了,他后腳就去了西北,說明他對你還是有情的,你們的關系應該和緩起來了。要是沒問題,這會兒早如膠似漆了。但是,到現在還是這樣,你就沒想過問她到底出在哪兒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