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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生了病以后,方修賢就搬去了京山西南的一處別館。這兒背靠山麓,冬暖夏涼,因為地理特殊,在半山腰形成了一處天然的溫泉,內中花團錦簇,一年四季氣候如春,很適合老人家療養。
民國時,這兒是東北某位巡閱使得力干將的行轅,到了八十年代初,改成了對英友好使館,后來使館改遷,這地方風水好,荒廢了又可惜,就改成了如今的干休所。
在山腳下作了相應登記后,一行人按照規矩,棄車換了崗哨那邊的專車,開了十幾分鐘,終于到了館內。
這是坐北朝南、帶庭院的建筑群。接待他們的是個中/校,臉黝黑黝黑的,笑起來很實誠,帶著他們繞過假山游廊,又穿過兩個花廳,到了東南角的一座二層洋樓前。
“老首長就在上面,幾位上去吧。”
葉培林連忙道謝,跟著一個老阿姨上了樓。
二樓四壁的門窗都敞開著,沒開空調卻感覺到一陣陰涼和舒爽。方老爺子還是沒什么精神氣,懨懨地靠在榻上。
有個背影高瘦挺拔的年輕人蹲跪在榻前給他換拖鞋,起身時見了他們,微微點了點頭。
葉培林認出這個人就是那日在司令部大院里見了一面的方首長的小兒子,也對他笑了笑:“老首長的身體怎么樣?”
方戒北說:“已經好多了。”
葉培林過去給方修賢把了脈,問了一堆話,弄得老爺子煩不勝煩。
葉培林也不生氣,和方戒北一起到了屋外。
“還是吃不下飯,晚上怎么也睡不著?”
方戒北點頭:“已經開始服用鎮定類的藥物了,可是收效甚微。”
葉培林忙道:“千萬不能使用鎮定藥物!這樣,雖然可以解一時燃眉之急,但是老人家畢竟年歲大了,這種藥物太傷身,對他的身體不好。而且,長久服用會產生抗藥性,那時候,真是藥石無靈了。”
“教授可有什么辦法?”
葉培林沉默了會兒。這個病,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方老爺子這個病,直白點說,就是心病。
想了想,他說:“保持屋里的陰涼清爽,切記不要開空調,另外,多給他喝綠豆湯之類的清熱降火的食物,多聽音樂,保持輕松愉快的心情。老爺子這個病,多少還是自己整出來的,說明白點,那就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啊。對了,他有什么特別內疚和掛念的人嗎?”
方戒北沉默下來。過了會兒,他語調沉穩:“我會盡力的。”
葉培林回頭。這個年輕人陰影里一張俊極無儔的面孔讓盡管閱人無數的他都感到驚嘆,上帝的偏心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與同齡人所不同的氣度,斯文卻不失英氣,桀驁卻又謙遜,還有眉宇間自然流露的那一份難能可貴的沉穩與智慧。
再看他那幾個徒孫,浮躁又蠢笨,眉毛一挑他就知道他們想干什么,還總是自以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兩相對比,他看這個年輕人就更加順眼了。
后來,方戒北在西院的敞軒里給他煮了一壺茶。
兩人聊了聊家常,漸漸話題廣闊起來,從時政時事聊到各地的風土人情和感悟,有交流,也多有駁論。
葉教授自詡學識淵博,也不得不贊嘆這個年輕人的見地與他不相伯仲,甚至還在他之上。就如淵海,難以探測他的深淺。
漸漸的,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深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
離開的時候,他佯裝無意地問了老阿姨關于這位方首長小兒子的事情,得知這位小公子從小就愛讀書,頭腦靈活,自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大學讀的是導彈研究的相關專業,后來卻因為一些事情,調去西北當了兵,回來后在儀仗隊走過幾場演習,現在調回了總參中警局。
葉培林以前沒有見過這樣的年輕人,文武雙全,性情和經歷也頗對他胃口,不由大感驚奇。
之后他回了昔年在燕京東城的故居,逢人就說,方家那位小兒子,是個與眾不同的年輕人,在他平生遇到過的小輩里,沒有人能與之相比。
……
方辭實在不想待在那個屋子里等方戒北回來,想來想去,還是厚著臉皮給樊真打了電話,又賴去了她那兒。
“你那個醫館,打算怎么辦?”樊真問她。
方辭提起這個事兒就心煩:“我怎么知道?再說吧。”
樊真見她可憐,心有不忍,摸摸她的腦袋說:“別氣,別氣,晚上帶你出去玩玩吧。瞧瞧你,這幾天都瘦了。你只要不亂花錢,我養上一年半載還是沒問題的。”
方辭回頭抱住了她,像只樹袋熊似的蹭在她身上。
“靠,你別亂蹭好不!”
作者有話要說:
***
方老爺子:想看孫媳婦兒~
方戒北:您先吃藥。
方老爺子:不吃,找不回孫媳婦兒,你就給我滾。
方戒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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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放男二~
第012章 徐陽
雖然吃的住的都有樊真頂著,可樊真說到底只是一個二三線小藝人,性子還倔,畢業后就沒跟家里要一分錢。方辭真不忍心白花這妞的錢,想來想去,過兩日就去找了個兼職。
打給老朋友實在太丟人了,想來想去,她還是聯系了以前在燕京大的導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