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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愿意主動接近西劍波的車明,怎么會豁出去申請假期呢。
可是……
然后……
總之,還是要盡可能的聯系上那小子才對。
想著回頭就給老聶他們打個電話問問車明的具體情況和動向,等出院了就去他家找他談談,姚赫揚有一種又被煩心事糾纏住不得超脫的感覺。
不過,比煩心事更讓他受刺激的,是第二天發生的事。
前一天晚上,西靜波留下了。因為導師臨時安排任務而沒能陪護的成澈只是在中午過后匆匆拿了一些水果還有那種消腫噴劑,就回了學校。他沒問出來那兩人臉上紅印子的來由,姚赫揚在成澈進屋之前讓西靜波先去樓下小花園避一避,自己則謊稱是開門時不小心撞的。他不想讓成澈知道真相,否則以那小子的脾氣,不當時急眼是不可能的。
那天晚上,成了兩人難得的寧靜時光,臉頰的紅腫噴過格外有效的藥劑之后泛著薄荷的清涼香氣,明明有兩張病床的房間,卻還是有一張床空著,兩個人在同一個被窩里偎著,靠著,聊著天,看著電視,直到睡著。
然后,所有的寧靜,就都在第二天一早,西靜波因為必須回家去照顧貓而離開之后,一點點走向了被徹底破壞掉的邊緣。
成澈是上午十點不到進的病房門,提著老爸老媽讓帶來的美味,還有幾個大紙袋為了等到明天出院時裝自己家的東西。
“這么下去,等我能上班兒了,肯定胖好多。”看著保溫桶里的清燉排骨,姚赫揚皺眉。
“干嘛,你怕我嫂子不要你啦。”
“說什么呢!”
“說能讓你臉紅的事兒呢。”
成澈嘰嘰咕咕的笑,姚赫揚抬手做了個毆打的姿勢。
“你吃飯了嗎?”
“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吃,不過你要是想讓我跟你蹭點兒,我倒是無所謂。”那小子起先只是調笑,但很快就沒了笑意,他沉默片刻,看著姚赫揚開了口,“哥,我問你個事兒。”
“問。”以為他只是想打聽自己和西靜波之間的關系,姚赫揚并沒有太在意。
“你臉上這個,真是撞的?”
他沒話說了。
好像,沒法說。
被意識到不對勁了,就算隔了一個晚上,那超級厲害的噴劑已經消除了大半紅腫,但仍舊存在的淤青還在,還是能說明一些問題的。
“哥,你這個我瞅著可明顯就是讓人打的。”
“少瞎猜。誰能打我。”
誰能打你?大舅子能打你唄。
心里跟自己較著勁,臉上還要不動聲色,姚赫揚只想趕緊把這個話題給錯過去。
但越是想錯過的,它還就越錯不過去了。
病房門被推開,門口走進來的,是西劍波。
說曹操,曹操到。
不過姚赫揚感覺,這應該叫怕什么來什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不是怕西劍波這個人,他現在已經不怕這頭獅子了,似乎對決了一回之后,他已經有了革命志士的義無反顧。他怕的,是這頭獅子說錯一個字,就會讓敏感的成澈發覺,然后局面徹底崩盤。
西劍波沉著臉,關上門之后,一步步走過來。
坐在床邊的成澈很是驚訝的站起身來。
“您怎么來了?”
看了看成澈,大魔神開口。
“我有事要跟你哥說。”
“哦,那我先出去吧。”
“不用。”輕描淡寫說了一句,西劍波站在姚赫揚床邊,第一句話,問得讓人有點摸不著頭腦,“靜波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