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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站著的,是西靜波。
那男人來了。
沒有車明那樣的紅眼圈兒,沒有老聶的擔憂與安慰,沒有父親那無言的焦急或心疼,也沒有母親和成澈那直接掉下來的眼淚。
應該說,那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吧。
只是,也許指尖的顫抖,有點泄露了他心里的秘密。
啊,再也許,還有那竟然沒有細心打理過才出門的頭發和衣著。
西靜波走進來了,帶著外人眼里的從容,那一語不發的人看了看有點不知該說什么好的姚赫揚,還有用驚異眼光看著他的成澈。
那小子三兩下拽掉耳朵里的耳塞,連mp4都忘了關,就那么看著西靜波。
“那個,您……”成澈有點語塞,他不知道眼前這個怎么看都和那可怖的刑警大隊長有許多地方相似,卻完全沒有駭人壓迫感的男人是誰。
“能讓我們單獨談談嗎?”西靜波挑起嘴角,淺淺笑了。
然后,那下意識站起來的孩子開始臉紅。
完全令姚赫揚意外的,成澈點了個頭就繞過床鋪,大步流星走出去了,看著那關上的病房門,“魔性”兩個字不知怎的就突然出現在他潛意識里。
這個人啊……果然魅力無疆界是嗎,連成澈那種厚臉皮的超樂觀傻小子都能被他一個微笑電得害羞逃走?
想偷偷樂,卻被肋骨的疼痛弄得成了苦笑,姚赫揚等到對方坐在椅子上才開口。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你怎么不給我打電話?”
“啊?”
“你不是說了要給我打電話的嗎?”
“哦。抱歉啊,一出事兒,忘了。”
“……劍波告訴我的。”
“西隊說了?”
“嗯,他本來明天要帶著小杰去我那兒,但是臨時得突審,來不了了。然后他說,你‘受了點兒傷’。”
姚赫揚在心里“果然”了一聲。
啊哈,受了點兒傷是嗎,就好像當初老聶挨了一刀時候一樣,西劍波從來描述事物都那么簡簡單單淡淡然然。人命對他來說,到底值不值錢啊……
“劍波在形容事態緊急程度的時候,一向笨得讓人想咬他。”西靜波把手扶在床沿,帶著有點疲憊的淺笑,用指頭輕輕撥弄白色被罩側開口上的細帶子,“所以,他一說你受傷了,我就知道不可能是輕傷。”
“其實,也沒什么。”搖了一下頭,姚赫揚抬起手,輕輕握住對方的腕子。
“我可不覺得挨了一槍能說是‘沒什么’。”挑了一下眉梢,西靜波在嘆氣的同時反握住姚赫揚的指頭,而后在稍微沉默了片刻后,略微輕松的開口,“對了,我決定買哪兒的房子了。”
“啊?”姚赫揚一愣,“哦,你是說新房子哈。”
“嗯。”
“……”
“問我啊。”
“問什么。”
“問我買哪兒的房子啊~”
無奈的都要笑出聲來了,姚赫揚看著那明明還沒完全從焦慮中解脫出來,卻在努力說笑的男人,配合的問了他一句。
“哪兒的。”
“云雀。”
“云……云雀小鎮?”
“嗯~”
“我怎么記得……好像你已經把它給排除了,因為什么來著?”
“樓下沒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