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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者說原來只是不愿意直面,現在是連不直面都有心理障礙了。
西大鬼,你知道么,在你那只手習慣性的輕輕在配槍上繚繞的時候,有個就坐在不遠處的年輕人,正在滿腦子胡思亂想的猜測你何時會突然拔出槍來斃了他。
早晨,西劍波把那張警察證還給姚赫揚了。
說他接過來的時候手發了抖,那是夸張,但他心里確實是抖了一下兒的。
西劍波說,你跟靜波又見面了?
姚赫揚點了個頭。他不敢多說別的,誰知道那男人是用什么話編織的美麗借口?自己多嘴說錯了怎么辦?
西劍波又說,他請你吃飯來著?
姚赫揚嗯了一聲。
“靜波比貓好奇心都大,你以后別隨便給他看你的東西,更何況忘了拿回去。他對別人的證件興趣很大,尤其是身份類的,他記性很好,會記你的生日和家庭住址。”聲音與其說是溫和,不如說是陰暗,語調與其說是勸告,不如說是恐嚇,尤其是最后半句,聽得姚赫揚心都碎了=
=。
哭死個人了,你弟弟已經記了,他還知道了我是那種用生日當六位數密碼的傻×,啊……等等,家庭住址他也有興趣?那豈不是他連我住在哪兒都一清二楚了?!
那天,姚赫揚唯一覺得值得高興的事兒,就是畢竟拿回了自己要命的證件。
然后,就是整整一個禮拜的心思煩亂。
工作,他不敢耽誤,辦案子出任務的時候,他是專心不二的,可一旦閑下來,哪怕只有幾分鐘,他就會開始想禮拜六的約定。
這簡直就像個知道死期將至的人萬念俱灰唯獨在猜測會是怎么個死法一樣。
煎熬到禮拜五,他做了個決定,不回家。
從家里出來去那男人那兒,就是讓人覺得不爽,所幸還有個大條的弟兄,車明。
兩人下班后一起去醫院探望了老聶,在病房里耗到天都黑了還號稱是怕老哥哥寂寞。終于從醫院出來,又一塊兒隨便找了個小酒館吃了飯,兩個就差沒有喝酒劃拳的家伙打著嗝離開,姚赫揚開著車,一道去了車明家。
給家里打過電話了,今晚回不去,明晚也回不去,禮拜天上午到家,中午在家吃飯,聽著父母以為他要出任務,叮囑要注意安全保命第一時,姚赫揚覺得罪惡感強烈得無以復加。
然而總之,他那晚住在車明家里了。
典型的單身漢小公寓。
倒未必稱得上臟亂,可總之也不怎么干凈,一想到自己母親平時打掃著四個人的家,還弄得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姚赫揚就覺得勞動婦女真是偉大。
“湊合睡行軍床吧啊,來搭把手兒,那床我給撂陽臺上了。”車明扔下家門鑰匙,直接往陽臺上走。姚赫揚跟著,兩人一起把蓋著舊報紙的折疊床搬進來,簡單擦干凈,又抱了一床褥子鋪上,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你這床是買的么?怎么看著那么別扭呢。”姚赫揚低頭看著似曾相識的床腿和框架,好一會兒就是說不出來到底別扭在哪兒。
“不知道了吧,這是我爸他老人家,拿廢棄的醫院病床改造的,牛逼不牛逼?”
車明好像在替自己當工人的老爹拼命炫耀,姚赫揚在猛然想起那果然就是剛才在醫院里看到的,老聶躺的病床的風格時笑著點了點頭。
“牛逼。哎,你爸媽都挺好的?”
“你丫假不假啊。”車明輕輕錘了姚赫揚胳膊一拳,帶著有點兒壞氣的笑去衣柜里抱被子了,“哎,給你拿床新的啊。還不謝謝我~”
“你是怕我看見你尿床的痕跡,回頭上隊里給你宣揚去么。”
“滾,你少拿我打镲!”
兩個傻小子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姚赫揚坐在行軍床上靠著枕頭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