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就算帶我走,我也可不能同你在一起。這種事,我若不愿,就是去喂了草原上的狼,讓蒼鷹啄爛尸首,也絕不會(huì)屈服任何一個(gè)人。”
像一盆冷水澆到頭上,拓跋楚華呆呆愣住,成串的淚珠撲簌簌流過雙頰,洇進(jìn)她嫣紅的嘴唇里。
好苦,比黃連還苦。
蕭夷光嘆了口氣:“郡主,收下賠禮吧,我在建鄴過得很好,不可能隨你去草原,也不會(huì)在心里再裝著其他人。”
“倘若草原上有你最在乎的人呢?”
蕭夷光猛地抬頭看向她:“你知道我阿母的消息?!”
拓跋楚華眼神閃爍,她借抹淚掩了把臉,搖頭道:“羌人攻進(jìn)長安后,就把魏夫人賞給了其他部落,或許是到了草原。只可惜我們鮮卑部取了金銀財(cái)寶就走了,對后面的事并不知情。”
蕭夷光敏銳的觀察到她的不自然,她不動(dòng)聲色的按下疑惑,又提起另一樁事:“那我的堂姊們,你可知道她們的下落?”
蕭續(xù)、蕭韶、蕭岧共生了七個(gè)坤澤,除了蕭八娘僥幸逃脫,其余六人都陷在了長安里面。
由于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拓跋楚華尋思了好一會(huì),也想不起來:“抱歉,那時(shí)情況太亂,我也不清楚她們到底去了哪。”
————
與拓跋楚華分別后,兩人給稚婢和羨婢買了磨喝樂,又去了朱雀大街的帛肆,教管事調(diào)集兩千匹布帛,送到鮮卑使者下榻的驛館里。
管事誠惶誠恐的答應(yīng)了,還殷勤地拿出上好的紅紗碧籠,將給皇女玩的磨喝樂妥善裝了起來。
走出帛肆,她們看到河邊圍了不少小娘子小郎君,御河里則漂浮了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河燈,宛如一條璀璨的星河。
掃過每個(gè)人歡樂的面孔,蕭夷光突然道:“我還想為阿母和阿姊們放一盞河燈,希望她們都平安無恙。”
元禎問:“拓跋郡主也不知道她們的下落嗎?”
“鮮卑部沒有參與對長安的殺戮,所以她并不清楚。”
元禎撫著她的后背,安慰:“朝廷馬上就要出兵征討羌人,你們團(tuán)聚的日子不遠(yuǎn)了。”
恰巧路過一座河燈鋪,元禎看到蕭夷光只拿了一盞河燈,直接又加了六盞,豪氣道:“七個(gè)人用一盞豈不太擠?又不是沒有銀子,安排她們一人一盞!”
雙手提滿河燈和磨喝樂的茍柔白眼一翻,差點(diǎn)沒累撅過去。
第108章
避開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清幽雅致的河房,河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燈火,也隔開了對岸的喧嚷嬉鬧,溫暖又寧靜。
她們就在房后小小的臨水閣里,許下對羨婢,阿母和阿姊們的祝福,依次將十盞蓮花河燈推遠(yuǎn)了。
十盞燈起初疏疏密密的飄蕩在河面上,漫無目的的隨著水波游蕩,在碰著浩浩蕩蕩的河燈群后,就很快依偎到一起,像成熟的石榴籽般緊密,直至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元禎感受到腰間的摟抱越發(fā)緊了,她低聲勸道:“或許哪一日泰水路過河邊,看到一盞蓮花燈,就是你親手放的那盞呢。”
“真的嗎?”
“當(dāng)然是真的,你可是放了十盞蓮花燈,這么多燈,總有一盞能遇見她,告訴她老人家‘明月婢想你了,快來建鄴吧’,于是她就揣了十兩銀子,一路跋山涉水趕過來,途中還買了包栗粽,打算帶給羨婢吃。”
聽著元禎繪聲繪色的描述,蕭夷光不禁笑起來:“陛下慣愛說些俏皮話,拿臣妾尋開心。”
“你瞧,你不也笑了嗎?”
元禎撫平她輕蹙的眉頭,抵著額頭輕聲安撫:“羨婢和魏夫人都希望明月婢經(jīng)常笑笑,只要你沒有憂慮,她們也開心。”
蕭夷光淘氣的扭上元禎的耳朵:“那么陛下呢?怎么總?cè)堑贸兼蓿俊?
“我哪里有?”
“不說旁的,單是昨夜,你就不知個(gè)饜足,偏要臣妾哭出來。”
元禎狡辯:“夜里不同白日嘛,你那是喜歡的淚水。”
蕭夷光越是譴責(zé),見元禎越是得意,便自感是在對牛彈琴,嗔怒的瞪了這人一眼,轉(zhuǎn)身去藤椅里躺下。
元禎追了過去,像個(gè)毛毛蟲似的蹭來蹭去,硬是擠到同一只藤椅里,側(cè)過身子與她緊緊相靠。
還好她們兩人身形纖瘦,藤椅只是吱呀抗議幾句,便沒有再吭聲。
“走開,太熱了。”
蕭夷光推著元禎的肩頭,哪料到這只癩皮狗不會(huì)看人臉色,不但貼得越來越近,還在她的臉上留下濕漉漉的親吻。
明亮的彎月下,夜風(fēng)輕輕吹拂著春心,對岸的喧囂飄飄渺渺的傳過來,同昏黃的月暈融在一起,模糊而遙遠(yuǎn)。
兩人躺在藤椅上“打架”,你推我我抱你,卻沒有一個(gè)人舍得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