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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夷光暗中咬了咬牙,格擋的胳膊用了七八成力氣,就輕松把元禎這個小雞崽掀到床上,她居高臨下的反坐上去,輕笑道:
“陛下好大的口氣,那就讓臣妾試試您的體力吧。”
邊說著,她邊用自己的衣帶牢牢捆住了元禎的手,又求知若渴的從枕下取出本春宮冊,一頁一頁翻看起來:
“這個姿勢陛下一定會喜歡,您昨晚在臣妾身上用了兩次。”
元禎:“……”
趁明月婢在學習,元禎嘗試掙扎一下,卻發現無論是被衣帶縛著的雙手,還是被明月婢壓倒的腰部,都紋絲不動。
好像是被角抵的大力士控制住了。
她不禁懷疑,昨夜柔柔弱弱,趴在她肩頭嬌喘著的人到底是誰?
該不會是明月婢裝出來的吧!
————
建鄴多是縱橫交錯的河流,其中橫貫東西的御河是最寬闊筆直的一條。
它緊挨著朱雀大街,南面是坊市,南邊則是達官貴人的住處,地理位置極其優越,每逢元旦、七夕佳節,這里都會舉辦盛大的節會。
有頭腦的商賈買下了河岸兩邊的地契,臨河彎彎曲曲建了不少墨瓦白墻的河房,專門賣給玩弄風騷的文人墨客,或是趁著佳節租賃出去,賺一筆不菲的租金。
青牛拉著篷車,繞過一座二十四洞的長拱橋,靜靜的停在一座三層河房前。
河邊已經聚集了無數小娘子小郎君,手里或放著河燈,或攥著磨喝樂,俱是兩兩一對,言笑晏晏。
這棟河房外植了幾叢細竹,掩著菱花窗,顯得清幽文雅。
蕭夷光踩下馬凳,第一眼便喜歡上了:“那羅延從哪里尋到的這處河房?十分對妾心意呢。”
“你喜歡?杜三娘,明日就去尋房主人來,不拘多少銀子,把這里買下來。”
元禎扶著茍柔下車,嘴里豪氣的為美人一擲千金,手卻不自覺揉了揉右腰,今早她壓人不成反被壓,差點沒把腰折騰斷。
唇邊漾開微笑,蕭夷光主動攬上她的胳膊:“一年又住不了幾回,何苦斷了商賈的財路?想來再租賃就是。”
“這里的河房地界好,也搶手,就算提前三個月租,都不一定能租到,不如買下來,想什么時候來就能來。”
元禎想起張十一郎的話,這棟河房后面有臨河的閣子,不僅可以靠船和放河燈,還放了幾只藤椅供人休息,她按了按腰:“進去看看?”
蕭夷光點點頭,剛要進房,卻又看到西邊天際的一抹微紅,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放河燈的郎君娘子也不多,都擠在朱雀大街上游玩。
她改了主意:“先逛街,再挑幾盞河燈回來放。”
逛逛也好,七夕佳節,哪對有情人能抵抗住名正言順同游的誘惑呢?
她們撇去扈從,只帶了茍柔一人,十指相扣的上了街。
火紅的燈籠懸在街道兩邊,鋪亮了縱橫交錯的街坊。游人如織,人聲鼎沸,街道兩邊的吆喝聲都格外響亮,賣什么的都有,平日見不到的新奇玩意這會都擺了出來。
元禎端詳了幾家賣河燈的鋪子,有傳統的荷花燈,還有小船燈、兔子燈等,簡直挑花了眼,不禁感慨:“好多河燈啊,不如都買下來,讓你換著花樣放三天三夜。”
店主人聞說,臉上笑開了花,對著正挑選河燈的蕭夷光拍馬屁:“女郎好福氣啊,這是您的乾元吧,出手真闊綽,你們全要的話,小店給打八折!”
店內少說也有一千盞河燈,放這么多燈,還不得把御河堵了?
蕭夷光瞥了元禎一眼,纖手擺弄著盞荷花燈,云淡風輕的拒絕:“她是入贅我家的,身上一文錢也沒有。”
店主人的笑僵在臉上,重新打量了那捶腰的乾元幾眼,見她雖穿著不俗,但面色蒼白,眼下泛黑,活像被吸干了精氣的藥渣,說是贅妻,倒也合理。
她眼珠子轉了轉,拉元禎到一邊,熱情推薦:“本店除了賣河燈外,還兼賣從身毒國傳來的陰陽合歡散,保準吃了就見效,一夜八回,讓您的坤澤欲罷不能、死心塌地。”
元禎:……朕看上去真的很需要這種東西嗎?
“我好得很,用不著。”
店主人一副多見不怪的表情,積極推銷:“來我這的人都這么說,這樣,您夫人說您沒銀子,我先送你一盒,等您夫人用著也說好,再過來買。”
說著,店主人從一堆河燈里面找出一只非常顯眼的大紅盒子,上面用金粉描著合歡的小人,見元禎別別扭扭不愿拿,就不分由說的塞到她手里,還語重心長的勸道:
“像您這種身份的人,最怕的就是諱疾忌醫,記住,伺候好坤澤比什么都強,別拉不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