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孤沒事,高七郎允許你們進院了?”
仿佛劫后余生,元禎話中充滿驚喜,不等她回答,立馬指著蕭夷光道:“你來得正好,快把太女妃送回會稽,孤要與她和離——盧猷之?你怎么會在這里?”
“盧將軍是來接殿下和太女妃回建鄴的。”
上官校尉大致說了說當今的狀況,只見元禎的臉由紅轉白,死死咬住嘴唇,屋內的氛圍也變得尷尬起來。
她竭力壓制住情緒,也不趕太女妃回會稽了,而是抓起案邊的念珠串,轉了幾轉,和顏悅色道:“明月婢,你先出去,孤有話對盧將軍說。”
“不行,太女妃不能走。”
盧猷之大步向前,目光從八娘的側臉移開,嚴肅道:“末將這里還有太女妃的阿娘和蕭九娘的消息。”
“啪!”
梅瓶落在地上,碎成四瓣,蕭夷光如木頭一般站住不動,盧猷之的話,就像海上風暴過后的天際漏出來的一線曙光,讓她心跳加速,又驚又喜。
“她們在何處?身子可都康健?”
歷經風波親人在,對于蕭夷光來說,這是何等的幸運啊!
當然,事情并不能十全十美,當蕭夷光滿懷希望,問出:“我的阿母是否也隨她們在一起?”時,她看到盧猷之沉重的搖了搖頭。
不過,能得到阿娘和蕭恪的消息,就已經是極大的幸事了,蕭夷光很快平復下心情。
她先后找回了商音、魏十三郎、蕭子敬,如今又即將跟阿娘九娘見面,或許哪一日,阿母就突然出現在她眼前了呢?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盧猷之接下來的一席話,更是像驅散黑暗的燭光,帶給絕處逢生的兩人巨大的驚喜:
“左仆射聽聞長安城破的消息,立馬拿到了八萬并州鐵騎的兵權,帶著他們殺進長安,怎奈何羌狗的兵馬像流水一樣,很快長安又被他們奪了回去。”
“兩方在長安的附近的州郡拉鋸許久,我也是在這時投奔的左仆射,后來羌人襲擊了鐵騎的糧草,左仆射沒有辦法,只好收攏五萬殘兵,南下投靠廣陵王。”
五萬并州鐵騎!
念珠幾乎都要嵌進手里,元禎驚訝,并州鐵騎與白袍軍、虎豹騎齊名,當初大司馬攻克長安時,并州鐵騎首先登上的城墻,這可是精銳中的精銳啊。
廣陵王攻克豫州后,正在兵馬疲憊之際,突然有一支精銳出現在眼前,試問誰能不動心?
怪不得廣陵王寧肯殺了使者,冒著得罪高王后的風險,將全部過錯推到高七郎身上,也要與自己重修舊好了。
盧猷之欣賞了一番屋中人臉上的表情,他微微笑著,又說出更震驚的話:“除了五萬并州鐵騎外,左仆射身上還有一道投名狀,大王看到了君心大悅。”
所有人齊聲道:“什么投名狀?”
“是先帝的傳位詔書。”
蕭夷光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問:“先帝?陛下駕崩了嗎?”
“是,羌人攻進長安后,在銅駝宮作亂,陛下受驚病重,等到左仆射奪回長安時,他已在彌留之際,駕崩前留下詔書,命廣陵王繼天子位。”
盧猷之笑一笑,意氣風發道:“大王已先在建鄴大封群臣,他命末將請殿下速回建鄴,共商登基事宜。”
————
五萬并州鐵騎站在校場上,黑壓壓的極有震懾,一眼望過去,看不到邊際。
他們雖歷經惡戰,但威勢不衰,因為與兇殘的羌人交手過數次,眸中都充盈著凌然的殺氣。
校閱過如松樹般偉岸的將士,元叡心中將他們與虎豹騎比較,贊揚不已,就是回到宮中,脫下戎裝,還對著身旁內臣道:“有兵如此,哪里還用畏懼羌人!”
如此良兵良將,不拘投了羌人,還是在中原自立,都可成就一番霸業。
蕭韶卻忠于大周,毅然向他俯首稱臣,還帶來了先帝遺詔。
登上天子寶座,是元叡一直以來的野心,可惜除了高氏等中原世家支持,江南豪族卻怕他繼位后就要北伐,還屢屢阻攔,讓他極為惱火。
有了遺詔,有了忠臣,看他們還怎么推三阻四!
想起什么,元叡虎步走到長案后,拿出一副卷軸,交給內臣:“拿去,燒掉,不許叫人看到!”
“喏。”
卷軸里是他廢棄太女的手諭,豫州平定,江州告急,即便鄭伯康擊退了羌人,實力定然大損。
沒了兵馬,元禎手中也沒有錢糧,此時廢掉她,也不過挨幾日朝中的非議,掀不起致命的風浪,元叡認為極為合宜。
可惜,有了并州鐵騎做底氣,元禎的位子是暫時動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