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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暗沉的九重鼎開始發出耀眼的光芒,變幻出另一種形態。
“第二重。”楚客卿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秦真真在上面看得芳心萌動,拉住九鼎真人的袖子,“爹,他看上去好有氣度啊……”
殷寧定定地看著九重鼎接連變幻出了八種形態,只要再破解出一種,這個男人就可以順利抱得美人歸了。
他無意識地攥了攥手,突然覺得心里頭怪不舒服的。
“難道我女兒今日就要覓得如意佳婿了?”九鼎真人一臉緊張地看著那邊的情況,卻見鼎身的光芒逐漸黯淡下來,不由失望地嘆了口氣。
“楚先生,辛苦了。”月流珠溫柔地笑了笑,她看得出對方的目的不是娶秦真真,而是為了在眾多修士面前露一手,客卿如此厲害,別人才不敢隨便欺辱他們一族。
“沒什么。”楚客卿低頭淺酌了一杯,“公主待我恩重如山,我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幫公主掙點面子也是應該的。”
月流珠嘆息了一聲,“寧寧要是看到自己的父親變得這么強大該有多高興。”
楚客卿的眼底驀然一痛,“他的眼里只有前程,他如果真的在意我,哪怕只是來看我一眼也好,讓我日思夜想,每天都活在無望的痛苦中……我沒有這個兒子,就算看到他,我也不會認的。”
第45章
一場壽宴下來, 在場的青年才俊竟然無一人能夠破解九重鼎的玄妙。
秦真真嗔道:“爹,都怪你……”
九鼎真人之前可是曾經放出話來, 只有破解了第九重秘籍的男人, 才有資格追求他的女兒。
“我的寶貝女兒怎能低嫁?”九鼎真人濃眉倒豎,“你這個丫頭片子是不是看在場哪位少年人長得略微俊些就動心了?爹是過來人,這選夫婿, 最要緊的是實力, 那些只有臉能看的草包,萬一以后遇到什么大事, 是庇護不了你的。”
“女兒才不是只會看臉呢。”秦真真羞澀地低下頭,“女兒覺得剛才那位楚客卿,雖然相貌平平, 卻另有一番男子氣概,況且實力也不俗,至少比其他的愣頭青好上百倍……”
難道這丫頭是思春了?
九鼎真人回想著剛才那楚客卿的相貌,沉吟半響, “這鮫人族的客卿看上去面生得很,這種來歷不明的人,還是需要事先調查一番才能放心。”
“那爹你要快點查清楚啊。”秦真真的俏臉紅了紅,“順便打聽一下楚客卿可有娘子什么的……”
“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九鼎真人哭笑不得的,“好了,我會找個借口,讓客人們在這里多留幾天,好好探聽一下他的底細。”
……
“寧師弟,這是給你換洗的衣服。”一位同門師兄把衣物遞到殷寧的手心里,“秦門主一再邀請我們參加三日后的賞花會,盛情難卻,師父讓我們安心住下。”
殷寧應了一聲,捧著衣服回房,女鬼正坐在桌前研究著他畫出來的九重鼎符文。
“女鬼姐姐?”殷寧叫了她一聲,女鬼恍若未聞,他無聊地嘆了口氣,“這么認真啊,那不吵你了,我自己去附近的園子逛逛。”
秦家的宅院占地甚廣,殷寧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覺得這里金碧輝煌的,跟清冷縹緲的師門是完全不一樣的景致,這九鼎真人實在太會享受了。
走著走著,他不知不覺就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邊,午后的陽光金燦燦的,他被閃得晃了一下眼,再抬起頭的時候,就看到清澈的湖邊站了一個筆直的身影。
是鮫人族的楚客卿。
這楚客卿看上去約摸三四十歲的樣子,相貌平凡,好像丟在人堆里都找不到似的,卻帶給他一種奇特的安心感。
殷寧定定看了對方好一會兒,楚客卿的頭微微低著,似乎是在觀察湖里的游魚,側臉恬淡溫柔,看得殷寧心里也暖洋洋的,正想邁出腿去搭訕,卻突然注意到九鼎真人的女兒秦真真帶著侍女朝湖邊走去。
“楚先生?”殷寧讀著秦真真的唇語,又看到秦真真甜甜地笑,接過侍女遞來的魚食,一邊往湖里投喂,一邊跟楚客卿談笑風生。
怎么可以這樣,明明是我先來的……
殷寧咬緊了唇,不甘心地看著楚客卿和秦真真一問一答,聊了一會,楚客卿托故告辭,殷寧這才反應過來,悄悄跟了過去。
楚客卿的步履沉穩,殷寧特地隱匿了自己的氣息,兩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楚客卿的腳步驟停,聲音冷冷的,“你跟著我做什么?”
殷寧鴕鳥狀地躲到一旁的樹叢里,想了想又鉆了出來,支支吾吾道:“楚先生……”
楚客卿驀然轉過身,見是一位十分俊俏的小少年,眉目間隱約的熟悉感,他恍了恍神,喃喃道:“寧兒……”
不對,只是有些相似罷了,他的寧兒一直都是小小的,怎么可能突然長這么大呢……
楚客卿收回目光,冷淡道:“別跟著我。”
那話里是沒有任何溫度的,殷寧的眼睛失落地垂了下來,楚客卿看著居然有點過意不去,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為什么要跟著我?”
殷寧愣了愣,結結巴巴道:“我……我想向楚先生請教有關九重鼎上面那些符文的事情。”
“你才筑基期,沒必要弄懂那些。”楚客卿頓了頓又問,“還有什么事?”
“就算是筑基期,也有想要弄懂的事情。”殷寧被他的冷漠刺傷了,硬撐著道:“如果楚先生能夠教我……”
“我和你非親非故,憑什么教你?”楚客卿的口氣突然煩躁了點,“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和師門一同來的吧,有什么不懂的,回去問你的師父。”
“我師父不在這里。”殷寧茫然地眨了眨眼,突然覺得鼻頭一酸,心里暗罵自己不爭氣,為什么會被一個陌生人的態度不善給弄哭,連忙背過身去,“對不起,打擾你了,我這就走。”
那聲音嫩生生的,還帶著微微的哭腔,楚客卿瞧著他的背影逐漸離去,眼神恍惚了一下,表情隨即恢復了原先的冷漠。
沒有什么可以打動他。
“只不過是個長得像寧兒的人而已,我的寧兒還是個小孩子……”楚客卿一臉木然地回到自己的住處,看著空寂的房屋,突然冷笑起來,“只有小孩子才會那么不懂事,只有小孩子才不會去考慮大人的感受,只有小孩子才會那么殘忍。”
……
“嗚……”